周围是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只有师徒二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
越往下,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阴煞怨气就越浓烈,几乎令人窒息。
石壁湿滑粘腻,仿佛糊着一层厚厚的、未曾干涸的血垢。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以及隐隐约约的喧哗声。
石阶尽头,是一扇巨大无比、仿佛用某种生物的骸骨混合着黑铁熔铸而成的狰狞石门!
石门表面雕刻着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和亵渎的符文,两个眼眶处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散出强大的魔气波动。
石门两侧,各站着一名身着黑色鳞甲、面容狰狞的守卫。
这两人眼神凶戾,周身煞气萦绕,正不耐烦地来回踱步。
看到“乌姥姥”牵着苏辰清下来,其中一个鹰钩鼻守卫出一声狞笑,声音粗嘎难听
“哟!老乌婆!回来了?这次怎么就逮回来一只瘦不拉几的小鸡崽?”
白柔霜心中杀意一闪而逝,面上却模仿着乌姥姥那谄媚又带着点尖刻的语气,嘶哑地回道
“呸!晦气!路上全死光了!就剩这么一个还算完整的了!”
说着,她熟练地从乌姥姥的储物袋里摸出两颗乌漆嘛黑、散着腥臭味的低阶毒丹,像是丢垃圾一样扔给那两个守卫
“喏,路上顺手炼的,便宜你们两个小子了!”
那俩守卫接过毒丹,放在鼻尖嗅了嗅,脸上露出满意的贪婪笑容,也不再计较祭品数量,挥挥手骂道
“算你老货还有点眼色!快滚进去吧!别挡着道!”
沉重的骸骨石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一道缝隙,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和疯狂的喧嚣声如同潮水般涌出!
白柔霜暗自松了口气,拉了拉铁链,牵着苏辰清,低着头,快穿过了石门。
真正踏入“煞血渊”的瞬间,即便是以白柔霜元婴期的心境,也险些心神失守!
眼前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到乎想象的地下世界!
无数巨大的、奇形怪状的天然溶洞被暴力开凿、连接,构成了一个扭曲、混乱、如同噩梦般的巨型巢穴!
空气中弥漫着几乎凝成实质的、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是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腐烂尸体的味道、排泄物的骚臭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属于绝望和疯狂的气息混合而成!
吸入一口,便让人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昏暗的光线主要来源于石道两侧壁龛里点燃的“长明灯”。
那些灯盏竟是用人的头骨制成,灯油浑浊粘稠,散着恶臭,燃烧时出昏黄摇曳的光芒,映照出石壁上刻满的、不断蠕动般的扭曲符文和早已变成黑褐色的、飞溅状的血迹!
石道宽阔却肮脏不堪,地面黏滑,暗红色的污水顺着地势缓缓流淌,汇聚成一条条细小溪流,最终不知流向何方。
不时有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戴着沉重镣铐的奴隶如同行尸走肉般走过。
他们眼神空洞麻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到“乌姥姥”走来,都如同见到最恐怖的恶魔,吓得浑身颤抖,拼命缩向墙壁,出压抑的呜咽声。
白柔霜强忍着立刻将此地夷为平地的冲动,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但她必须冷静,为了找到陆尘残魂的线索。
而苏辰清,看着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眼前的惨状,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幼年时那段被邪修囚禁、暗无天日的经历!
如果不是师尊当年如同天神般降临,将他从绝望深渊中救出,他此刻的命运,恐怕比这些麻木的奴隶还要不如!
甚至早已化为某处不为人知的枯骨!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前那道佝偻却依旧给他无尽安全感的背影,心中的感激与敬慕之情如同火山般汹涌澎湃!
更加坚定了誓死守护师尊的决心!
白柔霜根据记忆,牵着苏辰清,朝着负责登记人员进出的“侍血堂”走去。
越是深入,所见景象越是触目惊心,惨绝人寰!
路过一个巨大的洞窟时,只见里面搭建着数十个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