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和沈嘉文对视一眼,皆察觉到蔡蓉的状态不对,她的表情不像是认出了沈嘉文,而像是犯病了,眼前出现幻觉,开始胡言乱语。
这状态可不行。
林漾立马按住蔡蓉,虽然她现在消瘦枯槁,但发病中的人劲很大,林漾都差点按不住她,只得眼神示意沈嘉文快点行动。
下一秒沈嘉文从被蔡蓉撞倒的医疗推车上翻出一支镇静剂,拔开针头推出气泡后,迅速扎在蔡蓉手臂浅静脉上,针管推到底部。
大约过了三分钟,蔡蓉从狂躁状态中恢复过来,眼中恢复了点神采。
她看向沈嘉文,最终无言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有这一天,有人会找我报仇的,却没想到是小文你。”蔡蓉语气肯定,“你在我家里放了什么东西。”
“你没必要知道。”
“那、那个举报我盗窃药物的人也是你?”
“是我。”
“为什么?小文我是对不起你。”蔡蓉无奈又苦涩地笑了笑,又带着不解地咆哮怒问道:“可难道错的只有我吗?为什么只惩罚我一个,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不也是被逼的吗!”
“骗人。”
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太阳雨,沈嘉文回想起在棠闻声的补习班上课的那些年。
沈嘉文记得第一次去补习班她刚上高一,她一个人用自己暑假打工挣的钱到补习班咨询。
此前她从没了解过,也从没想过自己会上补习班,小学一年级开始,周围的人提起年级第一就会想到她。
她以为只要认真听讲,努力学习,就能够考得好。
但中考成绩给了她当头一棒,她的成绩竟然连普高都进不去。
在沈嘉文没考上重点高中后,姑丈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又像最初父母去世时一样,对她冷眼相待,禁止姑姑接着补贴她。
沈嘉文开始想为什么。
花了一整个暑假的时间她想明白了。
在姑丈眼中学习好或许意味着能读个好高中、好大学,将来有份好工作。
那么将来她也能念着他们的好,回报他们些什么。
可当中考成绩出来的那刻,他们明白了不是她有多厉害次次得第一,只是那所学校太烂,她周围的学生更菜。
清楚无利可图后,她就就只是一个寄生在他们家吃白饭的孤女、拖油瓶。
那之后只有他们善心大发,才会从他们的牙缝里施舍一些钱给她。
那是自父母去世后,沈嘉文第一次不用人提醒,第一次无比明白学习的重要性。
她想要活下去,想要改变这一切就必须努力学习。
而首要的,她要给自己找个好老师,中考的教训她已经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