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三个字还没全部说出口,江渝边眼神忧虑地抬手捂住手机。
“你真的忍心吗?”江渝问。
林漾扫了他一眼,面不改色扯开他的手,轻声改口:“丢福利院门口。”
新生
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鼻尖,林漾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双手撑着大腿,双眸垂落,余光扫过洁白的瓷砖倒映着来江渝回走动的身影。神情淡定,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有谁能想到一个小时前,是这人发了疯似的要侦探把孩子抱回来呢。
一小时前。
侦探将棠堂送去福利院的路上,按林漾的嘱咐取了些钱放在他的包裹里,随后顺手拍了张照片发个林漾。
林漾随意扫了眼,却瞬间宕机。
照片中白嫩的婴儿左肩上有一块巨大的长条型红色胎记,乍一看触目惊心,活像一道横贯肩膀的伤口。
这一眼,瞬间勾连起她内心深处最难忘的记忆。
虽然明知是假的、是巧合,可林漾还是立即改口让侦探把棠堂送到医院。
来回走了半天,江渝觉得自己光焦急也不是办法,开始思考其它事,例如棠堂抢救回来后的去向问题。
——毕竟林漾会突然良心发现,让这条小生命继续活下去,之后要怎么生活下去却不一定在意。
江渝停下来,背部倚在林漾对面的墙上。
“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江渝已经做好林漾不做回答,或说把他送到福利院或者警局之类的答案。
却没想到林漾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记得戚洋家的律师团队能力很强,你帮我问问领养棠堂需要什么程序。”
江渝:“……”
他幻听了吗?
“你说什么?”江渝拧眉。
林漾重复一遍,江渝却依旧不可置信。
林漾居然想领养棠堂?疯了吧?
“你是想把他养大,让他去报复他爸妈吗?”
除了这个,江渝想不到第二个理由。
林漾无语地扫了他一眼,却无法告诉江渝真正的原因,毕竟她也说不清究竟是因为什么。
——有那道过于类似阿汤伤口的胎记的因素在里头。
她清楚棠堂不可能是阿汤,那过于荒谬,但还是无法克制把他留在身边的冲动。
“你提议挺好的,采纳。”
江渝:“……?”
黑心的女人!他就不该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