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沉默寡言,经常性地反应迟钝,开始留意不到别人的声音,对一切人和事都很冷漠。
就像那天下午余安真的带人找上了门,林漾没再像之前像个圣斗士一样将他们赶出去,而是冷漠地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身心俱疲的阿玲同他们周旋。
他们吵吵嚷嚷闯进外婆的灵堂,不断推搡辱骂着阿玲,他们从林漾身边路过,林漾只是麻木地站在那儿,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新鲜的瓜果滚落一地,带着火星的纸钱纷纷扬扬从打翻的铜盆中飞起。
差点被撞倒的棠青吉几欲抓住林漾伸出的手,可林漾的手在空中凝滞两下终是收了回去。
下一秒林漾被人狠狠撞了下肩膀却毫无反应。
“小林你没事吧?”
在棠青吉关切的目光中,林漾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莫不关己地抽回手臂转身离开。
最后,听到消息的陈爱宝和付春泽她们及时报警赶来,将那群人吓退。
警察来了,盘点了那些损坏的小物件,没有达到立案标准,并且是外乡人作案,追踪难度较大,只能他们期待下次犯案的时候,她们及时报警。
可就算抓到,假使他们愿意赔偿,警方也只能口头教育。
面对满地狼藉,林漾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面对爱宝姐的教育,林漾只是淡淡地告诉阿玲。
“那些钱,以后都不要给他们了,他们不是守信的人。”
“外婆说过人死如灯灭,只要活着的人还记得她们就好,不用执着要回我妈的尸体。”
阿玲说林漾的魂随着外婆的离开,丢了。
等到头七那天外婆来见过她,把魂还给她就好了。
可林漾浑浑噩噩的状态一直持续,直到守灵结束也是依旧。
最后,阿玲选择树葬的方式将外婆葬在橘子湾最高的山头,那样等属于外婆那棵树长出来,她们就能随时看到。
那之后,林漾不再守在厅堂,她总要把自己锁在昏暗的房间睡够十几个小时,然后下楼吃两口东西就独自出门,每天神出鬼没。
矛盾爆发在高考成绩发出的那天上午。
因林漾怎么叫都不起床,阿玲和棠青吉两人只好单独在楼下查分。
作为艺考生的棠青吉取得了理科六百二十一分的好成绩,阿玲喜上眉梢,决定去多买些菜来庆祝。
“……这些菜怎么够?”
“够了,我们三个人又吃不了这么多。”
“谁说我们三个吃?”阿玲眉开眼笑,“棠棠你考这么好,我恨不得请全镇的人吃饭呢!”
“那我去问问小林想吃些什么。”
“行,一会问好了给姨打电话。”
阿玲穿好鞋提着菜篮就出门了,棠青吉哒哒哒上楼,吱呀一下推开年老的木门,咻地一下蹦上床跨坐在那铺鼓起的被子上。
“小林小林!你语文考了一百零一分!总分三百七十五!”
光线洒进昏暗的房内,林漾不适地眯起眼,冷然道。
“关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