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手边的事停一停,看新闻频道,陆检他——”
被尘土埋藏已久的名字忽然响在耳边,廖雪鸣一瞬间怔忪,搁下手中的线圈笔。
身后响起小范围的议论声,一个熟悉的男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转动接待椅,仰头看到服务大厅悬挂的液晶显示器正在直播司法新闻频道,而屏幕中央是陆炡。
陆炡一袭黑色硬挺制服,颈间系深红领带,胸前佩戴白金检徽。
在做完季度述职报告后,他合上文稿,抬头面向镜头。略过既定程序,宣布检署计划中的最后一项工作:“曾任华蒙跨国孚信集团一级有色金属子公司的副总经理,戴某,涉嫌长期、多次对未成年实施x侵害行为,情节严重,证据确凿。”
检察官面容严肃,眼神凌厉。架在鼻梁的金边眼镜未能过滤半分锋芒,压迫感直直刺穿镜头。
“我将代表检署,从此刻正式对戴某启动刑事拘捕程序,望民众监督,积极检举线索。”
对着灯光将领带举远,手指点了下浅灰色的格纹印花,陆湛屏眼露满意:“确实不错,装起来吧。”
“好的。”柜台员工微笑着接过,“这条领带很配先生您的气质。”
“这么年轻的样式,哪能是我用。给我侄子买的,他快过生日了。”视线扫到旁边柜台一款米勒表,他眼神一亮:“这个他戴一定不错,也装起来。”
突然来了笔大单子,柜姐乐出花,奉承:“先生您对您侄子真好,真是让人羡慕呀”
“是吧?”陆湛屏挑眉,面上骄傲:“我最喜欢的孩子,当然得疼他。”
高定店的门被推开,助理满头大汗地进来:“总、总长,出事了。”
“莽莽撞撞的,说。”
“陆检今天代表检署做完季度述职报告后,还说了些别的,他,他”
助理没有胆子再说下去,颤抖着双手把手机举到对方眼前。
看着陆湛屏逐渐僵硬的口角肌肉,他吓出眼泪:“总长,陆检他刚才来电话,说、说”
下一秒助理被陆湛屏攥住后脑勺的头发,用力砸在旁边柜台,吓得柜姐尖叫着捂住嘴。
他的语气却是与手上暴力截然不同的温和:“你说呀,我听着呢。”
涓涓鲜血晕花玻璃,剥夺手表璀璨光芒,助理牙龈紫红:“陆检说,他在您办公室等您。”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陆炡左脸,陆湛屏再抬手,被对方攥住手腕。
他哂笑,眼角浮现细纹:“小炡,唯有你的背叛让我感到愤怒。”
松开手,陆炡侧头吐了口血唾沫,尔后直视他:“总长究竟是因为我的背叛,还是不能再观赏我想背叛却不能的丑态而愤怒?”
陆湛屏点着头,拖长拖调地“啊”了一声,“看来是一年前我给你的教训忘干净了,想让我再帮你想起来吗?”
听此,陆炡拿起桌边一摞文件摔在他胸口,随着纸张纷纷扬扬落下,“陷害造假,结党营私,实施高压调查随便一张寄给媒体,或者直接一点,送去大法院,足够你们这伙人吃枪子儿了。”
“原来在我身边忍辱负重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这些。”陆湛屏伸手夹住一张,轻睨白纸黑字,晃了晃:“如果不是你舍不得跌下高位,从一开始就选择这样做,也不会有可怜人因为你,如同路边蚂蚁被毫无意义地碾死,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