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静把装着保鲜盒的布袋给他,无奈地笑了下:“别的话我就不想说了,鸣儿,姐好不容易盼来个全心全意对你好的人,别因为我影响你俩的关系,不值当的。”
话哽在喉咙,廖雪鸣最终还是没说他们已经分开的事实,接过袋子:“我会带给他的。”
午休时间已过,本应该回长暝山的廖雪鸣,此时却站在检署家属院的楼下,手里还提着陶静给他的酱牛肉。
站得时间太久,脸颊冻得发僵,手指被袋子勒出两圈红痕。
廖雪鸣吸了吸鼻涕水,决定去见陆炡。
他要把东西亲自送到陆炡手里,让检察官知道静姐并不全然怪他。也要问清楚张悯兰的事,那个交了十年费用的人是不是他
爬台阶时想了很多理由,但他清楚知道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想他。
到六楼,这次并没有给廖雪鸣徘徊犹豫的机会。
因为屋门开着,里面空无一物,一个陌生人站在陆炡的家中。
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进的门,问了什么,又是怎么下的楼。
被冷风灌得两耳胀痛,脑袋里只剩那人的话久久回荡:“我是后勤科来收宿舍的,陆检?他上周就搬走了呀,好像是擢升去京城总检了”
羽绒服兜里的手机再一次响起,廖雪鸣接了电话。
听筒传来小王焦急的声音,头一次带了责备语气:“你上哪去了,打一下午电话,你这个点才接?”
“对不起王哥,我有点事情。”
“到底什么事啊,你一声不吭地走了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廖雪鸣仰脸望向航班信息,提醒广播音回荡在机场大厅。
“别担心我,我没事。”他握紧手中的登机牌,低声说:“哥你知道我不会撒谎,帮我想个理由,给主任请两天假好吗?”
“”
确定廖雪鸣无碍后,冷静下来的小王答应了。没多问是什么事,只让他自己心里有个度。
结束通话,廖雪鸣双手捂住脸,整个人陷在椅子里。
这是在殡仪馆工作以来,自己第一次无故旷工,扔下手头工作脱岗。
事实上,从中午得知陆炡已经不在棘水县的那一刻,他甚至连家都没回,没收拾行李。
随手拦住一辆出租车到市里,立即买了高铁票转乘到省城,又订了最近的飞往京城的机票。
廖雪鸣没有再拨陆炡的电话。
他只想亲眼见一见陆炡,亲口问一问陆炡。
为什么他的离开,要从陌生人的口中得知。
傻不傻
廖雪鸣从未因为仰望一座建筑而头晕目眩。
威严的石柱擎起恢弘门庭,湛蓝玻璃淬炼金色阳光,悬嵌中央的天秤与利剑的银白检徽令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