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瞒着哥哥和妈妈,做了一个决定:辞去大使馆的工作。这次拍摄任务结束后,我的辞职信已经发送到了刘随员邮箱,我也没有跟随大部队回乌兰巴托,而是买了开往阿尔泰山南面的火车票——我要去探寻一个被湮没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
真相马上被揭开,终于写到这了!
他是恶魔
短暂的电流音后,自动播放第二个视频。
video2
“现在是晚上11点40分,我现在正在乡镇的小旅馆里。”
背景是陈旧得脱落墙皮的墙壁,一张铺着泛黄床单的单人窄床。
灯泡瓦数有限,昏暗光线里女孩的动作和口型略有延迟,仍掩不住明媚的五官。
“明天一早,我将去芒罕村。”恩和对着镜头,安静几秒,继续说:“此行的原因,是一条报道,有关孚信集团的报道”
一年前,孚信集团下辖子公司的工厂里,一位母亲指控自己年幼的女儿被集团高层x侵。
而最终她承认是收钱受人指示,蓄意污蔑。一时背负所有骂名,被公众称为“疯女人”。
“让一个女人不能再开口的办法,就是让她成为‘疯子’。”恩和声音哑了些,眼神坚定:“但我相信她,无论是基于事实,还是直觉,于是我去见了她。”
和恩和的想象中毫厘不爽,这个皮肤枯燥,脸上生着纹路的妇女,性格朴素淳厚,总是一副“苦难”的神情。
而现实也确实让她历经苦难。
亲人离弃她,不再有工厂雇佣她,一双能操作机器的手,只得做些价格低廉的零工维持生计。
知道恩和的来意,女人流下了两行眼泪,像小溪淌过干旱的盐碱地。
“几年前我离婚后,没有能力带走女儿,把她留在了村子里。”她紧握恩和的双手,颤抖唇,摇头,“女儿已经没有了,我还有一个儿子在上学,我不敢再说些什么”
恩和点头,只问:“能告诉我您的家乡在哪里吗?”
她说:“芒罕。”
芒罕,意味神秘。
一个神秘的村庄。
这里仍流传着一种古老的宗教:萨满。
“得知芒罕村是萨满族人的居住的地方,支撑我动身来到这里多了第二个原因:我的母亲,若不是被父亲救下,现在已经作为‘恶魔’成为‘祭祀品’。”
“而第一个原因,是孚信集团。我父亲从华国,背井离乡到这里工作,为岗位奉献了所有,包括生命。然而这么多年,补偿寥寥无几,没有一个人来慰问我的家人。一个冷漠又充满谎言的公司,我不相信他们会是受害者。”
“”
“明天祝我好运吧,晚安。”
video3
“请问可以拍摄吗?”
恩和口音标准且语速缓慢地用蒙古语询问。
却遭到了两个穿着怪异的村民驱逐,说着她听不懂的少数民族语言,态度恶劣排外。
“我现在不敢过去了,村口有几个人守着,他们好像想抢我的背包和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