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的针头斜插入明澄白嫩的皮肤下,几秒后,细细的输血管中出现了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向采血管。
明澄还是紧紧盯着血管,一只采血管快满了,护士又很快替换上了另外一只,苏茵的视线随着她更换的动作望向其中一只管子,突然看到什么。
苏茵皱起眉:“等一下,刚才那个采血管的标签上,好像不是明澄的名字吧?”
正在帮明澄抽血的护士瞥了一眼,轻描淡写道:“哦,抱歉,是我弄错了,这是上一个病人的标签,大概是打印机故障了。”
说完,她望向身旁空下来的另一个护士,“你再帮我拿一个。”
那护士走上来,却没有更换标签,而是又拿出了一只采血管。
苏茵眉头拧得更紧了:“可是你们这样,不是要采五管血了吗?”
“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教。”护士没好气地说。
“你还是好好看着血吧,要是再烦下去,血的颜色可不一定还会维持现状。”另一个护士的语气中竟暗含着威胁。
苏茵心下一惊,但碍于明澄还在对方的手下,想到血液变成鲜红色的可怕后果,还是噤了声。
明澄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没关系,我不怕,也不疼,我超勇敢的。”
苏茵摸了摸她的头,没有拆穿她。
采血完成,四管血要验四个项目,每个项目出结果的时间都不一样,最长的也要到明天,苏茵:“我先跟其他人说一下规则。”
一楼,徐望舒和吴铭已经找到了心电图室,一路来到了最里侧。
途中吴铭咳得厉害,看到心电图室的旁边就是卫生间,扫了一眼,朝着徐望舒做了个手势,要进去洗个手缓缓。
徐望舒观察了一圈,没有看到规则,点点头,看着他拐了进去。
等了一阵,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徐望舒皱起眉。
吴铭来到洗手池边,正要打开水龙头,突然看到了镜子角落里的几行黑字:
1幸福医院的卫生间干净又美丽,但进入卫生间后,如果你听到旁边有人叫你的名字,请不要乱跑,立刻进入最里侧的隔间,并锁上门。
2三十秒内,如果那声音没有远离,还开始尝试挨个打开隔间的门,请勿开门。保持镇定与冷静,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背对着隔间门,只要不被看到,你会安全的。
吴铭看完,低声骂了一句,谁知下一秒,就听到一声低呼:“吴铭?”
他头皮发麻,没敢去看镜子,飞速转身跑向了最后一个隔间。里面是空着的,他冲了进去,接着将门锁上,然后背对着门,缩在了角落里。
叫他的声音只响了一次,紧接着,卫生间里静了下来。
吴铭默默数秒,“二十九,三十……”
他刚松了口气,下一秒,就听到了不远处拉门的声音,霎时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那个东西好像在拉第一扇门,但显而易见,里面是空着的。
接着,打开门的声音接连响了起来,距离吴铭越来越近。恰在此时,因为紧张,吴铭的气管一阵发痒,他赶忙捂住了嘴。想要咳嗽的欲。望在他的喉间蔓延,他竭力忍着,全身因为憋闷而颤抖,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外间的声音还在持续,已经快要来到他的隔间前了。
终于,倒数第二个隔间的门也被拉开,里面依然没有人。接着,一道轻轻的脚步声停在了吴铭的背后。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忍受着强压咳嗽的巨大痛苦与心理恐惧,脑中不受控制地开始幻想电影里的那些恐怖桥段,身后是什么,是正反长一个样的女人,还是个偷窥的阴翳老头?
一只手拉动了这间隔间的门把手,晃动了一下,吴铭的恐惧也达到了顶峰。
没能拉开那扇门,那只手的动作停了下来,吴铭听到那声音又喊了声:“吴铭。”
吴铭猛地一抖。“吴铭,你在里面吗?”
他几乎要咳嗽出声,手边难免还是泄露了一些声音,似乎被外面的存在听到了,接着,他听见了撞门声。
吴铭绝望了,规则上说躲在隔间里不被看到就能安全,可没说那鬼还会撞门啊。
这卫生间的隔间门就算质量再好也经不起撞,没两下,吴铭就听到了咣当一声,门被撞开了。
他两只手捂住了嘴,继续缩在角落里。
“吴铭?”
那声音又喊了一声。
吴铭为了忍住咳嗽,呼吸已经憋到了极致,终于忍不住了。
与此同时,肩头落下了一只手:“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吴铭这才察觉声线熟悉,转头又一看,看到了徐望舒的脸。
没能忍住的咳嗽爆发了出来,声音震天响,咳完后,吴铭才恍然惊醒:“怎么是你啊!”
现在想来,他听到的第一声叫唤也像是来自徐望舒,只不过他因为过于紧张,没能分辨出。
徐望舒将他拉了出来,耐心解释:“我看到男厕的外面摆着一只垃圾桶,跟电梯前的那只一模一样,背面也写着维修中,这有可能是一条隐形规则,所以进来找你。”
不过进来时,已经没了吴铭的身影。
吴铭:“我刚才在洗手的时候,就看到了镜子上面写着这个。”他指着角落里的那些黑色字迹,徐望舒扫了一眼。
“我刚看完这条规则,你就进来了,所以刚才那挨个开门的人就是你对吧?吓死我了。”吴铭说起来还是心有余悸,但也劫后余生。
徐望舒没有反驳,也没有告诉他,其实他进来后,看到前面几个隔间都是开着门的,只有最后一个关着,就直接找到了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