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就站在门口,黑眸正静静地看着她。
她意识不够清醒,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没有确定人已离开就睁开了眼,被抓了个正着。
明澄抿着唇,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缩在被子里,与老师对视。
老师会让她的脑袋也掉下来吗?然后落下一地的葵花籽,再种下去吗?
明澄正胡思乱想着,突然,老师动了。
然而出乎明澄的意料,她只是转过身,离开了教室。
转身瞬间,她干脆利落地抽回了落在明澄身上的视线,仿若没有发现她刚才是在装睡。
脚步渐行渐远,逐渐听不见了。这回她是彻底离开了。
明澄还缩在被子里,奇怪地皱着眉。
身旁两人坐了起来,看着睁着眼的明澄,问:“刚才发生什么了?”
他们都听到老师的脚步在门口停下,此刻再看明澄怪异的眼神,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明澄也爬了起来,坦白:“刚才我不小心提前睁开眼,被老师看到了。”
两人的脸上漫起凝重。
明澄抬眼:“可是她什么都没说,没有说我不听话,要掉脑袋的,就离开了。”
明澄有些不解,“为什么?”
蒋明野想了想,“刚才那个男人不知道是谁,但是他在我们三个的床位旁边停的时间最长。”
一开始他们以为这人只是单纯来检查小朋友有没有都睡着的,但是现在想来,更像是确认别的东西。
“总之,我们三个一定是特别的,不可以轻易死的,尤其是明澄。”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老师对于明澄的违纪行为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又看向明澄:“刚才那人只是闻了一下气味吧?”
明澄点了点头,“他没有伤害我。”
或许是因为明澄吃的葵花籽要完整一些,所以才获得了更长时间的驻足,也可能是因为,被他们藏下来的那枚葵花籽,就藏在了明澄身上。
她身上像是有个储物空间,可以储存任何死物,所以他们放心地将葵花籽交给了她保管。
不知道那个男人能不能隔着空间闻到。
明澄摇头否认:“他肯定闻不到。”对于这一点,她还是有自信的。
三人重新摸下了床。
接着,蒋明野直接走出了教室。
方才男人的脚步声没有持续多久,他应该是直接拐进了旁边的那间教室。
站在走廊里,可以大概听到一些声响,他确实在那里,不过陪同的应该是隔壁小班的老师。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重新从班里出来了。
他走出门,朝前走了两步,毫无征兆地猛然回过头看去。
背后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