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娅的脚步骤然加快。
“淑仪……对不起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要怪,就怪那个魔王盯上了你们。只要露露是安全的,就算把你也推进那个房间,和你的母亲一起跪在那个男人的胯下争抢精液。我也……在所不惜。”
在这个已经彻底倾斜的道德天平上。卡西娅将身上仅剩的所有道义和良知,全部当做注码,押在了名为“守护露露”的那一侧。
只要那个指针不偏向露露,她可以摧毁这世界上的所有人。
四十分钟后。
佳林市阿尔忒弥斯地下基地。负三层主控室。
“咔哒。”
主控室沉重的合金防爆大门向两侧滑开。
通道里的冷风伴随着卡西娅的脚步声卷了进来。
“卡西娅姐姐!”
一个带着明显哭腔和极度紧张的娇弱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露露从那张宽大的指挥椅上猛地跳了下来。她像是一只终于等到了母兽归巢的小动物,连跑带颠地冲到卡西娅的面前。
她今天穿着那件厚实的浅米色连帽外套,宽大的衣摆将她丰腴的臀部大腿遮住。她的怀里依然死死地抱着那个破旧的线头小熊布偶。
“你回来了……你没事吧?有没有遇到危险?”
露露仰起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担忧。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里甚至带着几分红血丝。
在卡西娅离开的这一个多小时里,露露一直缩在椅子里。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在图书馆外文文献区听到的那些糜烂的声音,不断闪过王语嫣和东方钰莹被虐打、抽插时出的惨叫。
她害怕卡西娅姐姐去调查信号,会撞见那个可怕的恶魔,会被用那种长满肉瘤的粗大触手捆在半空中蹂躏。
卡西娅看着眼前这张充满关切、纯洁无瑕的脸庞。
内心里刚刚被压制下去的负罪感再次翻涌,但随即又被那股执念压得死死的。
“我能有什么事。”
卡西娅的嘴角扯出一个招牌式的、带着几分慵懒和痞气的笑容。她伸出那只长满薄茧的右手,在露露那头黑色的长卷上用力揉了两下。
“我是谁?我可是s级对魔忍。就凭那些藏在下水道里的阴沟老鼠,还想伤我?我连热身都算不上。”
她刻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轻松、自然,没有暴露出一丝一毫刚才在外面干呕和崩溃的痕迹。
露露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毫无损的机车夹克。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卡西娅前辈,情况怎么样?有现什么异常吗?”
陈淑仪从会议圆桌的另一侧快步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马甲,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
栗色的长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她的眉头微蹙,那双和陈诗茵极为相似的紫红色杏眼里,充满了急切和深深的忧虑。
三天了。
母亲、队长和负责突击的队员同时失联。
整个基地的运作都压在她和王朝阳的身上。
陈淑仪虽然极力保持着镇定,但眼底的疲惫和恐慌是无法掩饰的。
卡西娅的视线越过露露,落在陈淑仪那张干净、甚至带着些许圣洁光辉的脸上。
那张脸。
和几十分钟前,在赢逆的床上,那张满脸精液、翻着白眼、嘴里含着脚趾头、下流无比的陈诗茵的脸,形成了极其荒谬且惨烈的错位重合。
陈淑仪的五官完美地继承了陈诗茵的优点。清纯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温婉。
如果这具身体。也被剥光了衣服。被挂上“便女”的吊牌。被那根紫红色的粗大肉棒强行顶开子宫口,灌满浓精。
她这双焦急的眼睛,会不会也变成那种只剩下粉红色爱心、除了情什么都不知道的痴女眼?
卡西娅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她的胃部再次泛起一阵恶心。
“卡西娅前辈?”陈淑仪见她没有回答,有些不安地又叫了一声。
“啊,没什么异常。”
卡西娅收起杂念。她将双手插进破洞牛仔裤的口袋里,走到主控台前。
她用一种极其冷硬、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
“我去男生宿舍B区附近仔仔细细地侦查过了。”
卡西娅转过身,背靠着布满按钮的控制台,面对着陈淑仪。
“定位器信号之所以会在那里消失,是因为那边地下埋设的一段老旧军用隐蔽线路生了短路泄露,造成了局部的高强度磁场干扰。这种干扰会屏蔽掉所有的战术芯片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