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烫,小心点。”赵铁柱赶紧说了一句,视线看向旁边墙上的海报。
“嗯。”柳青青把奶茶捧在双手里,感受着杯壁传来的热量。
检票进场。
他们看的是一部普通的动作喜剧片。座位在中间靠后的位置。第七排,12座和13座。
电影院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大银幕上开始播放龙标。
赵铁柱坐在椅子上。这椅子对他来说有些小,他不得不把双腿分开一些,膝盖几乎顶到了前排的椅背。
他把那大桶爆米花放在两个座位中间的扶手上。
电影开始了。音响里的声音很大,震得地板有些颤。
赵铁柱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电影上。他的余光一直看着坐在右边的柳青青。
柳青青把奶茶放在杯座里,身体靠在椅背上。屏幕上的光影在她脸上不断变幻。
赵铁柱伸出右手,想去拿一颗爆米花。
他的手刚伸到纸桶边缘,柳青青的左手也正好伸了过来。
两人的手背在爆米花桶的上方撞在了一起。
“啊,抱歉。”柳青青立刻把手收了回去,放在自己的腿上。
“没事没事,你先吃。”赵铁柱也赶紧把手缩回来,放在膝盖上。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那桶爆米花放在那里,谁也没有再去碰一下。
电影里演到一个搞笑的桥段。男主角从楼上摔下来,掉进了一个装满泥浆的垃圾车里。
放映厅里响起一阵笑声。
柳青青也跟着笑了一下。她的嘴角弯起,肩膀微微抖动。
赵铁柱看着她的侧脸。他没有笑。
他想起了在地下室里,夕阳自爆时的那道白光。想起了寒山被千面怪人洞穿胸膛的样子。
那些画面和屏幕上滑稽的影像重叠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割裂感。
赵铁柱的双手在膝盖上慢慢握紧。
他转过头,盯着大银幕。屏幕上的光刺得他眼睛酸。
柳青青注意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她转过头,看着赵铁柱紧绷的下颌线和握紧的拳头。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半个月来,他们每天都在基地里训练。
把沙袋打烂一个又一个。
除了必要的交流,很少说话。
那种失去同伴的痛,像是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柳青青把手从腿上拿起来。
她慢慢地,把左手伸过去。
越过那个装着爆米花的纸桶。
她的手指碰到了赵铁柱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赵铁柱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转头,但拳头稍微松开了一点。
柳青青的手覆在赵铁柱的手背上。
她的手不大,只能盖住他手背的一半。手心的温度透过粗糙的皮肤传导过去。
没有说话。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放在那里。
赵铁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慢慢地翻转手掌。
粗大的手指张开,将柳青青的那只手包裹在手心里。
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