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脑海中的画面突然像是受到了强烈的电磁干扰,开始剧烈地抖动、扭曲。
那个美好的月下天台,那个单膝下跪的男人,那个幸福微笑的少女,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幅被打湿的水彩画,颜色开始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紧接着,一副全新的、令人作呕却又无比真实的画面,毫无征兆地闯了进来,强行覆盖在了那段美好的记忆之上。
那不再是月光下的天台,而是一张充满了腥膻气味的奢华大床。
那不再是穿着晚礼服的少女,而是一个赤身裸体、浑身沾满污浊液体的熟女。
她看见了自己。
现在的自己。
那个被赢逆那颗硕大的阴囊压住双眼、被迫张大嘴巴接住那些从上方滴落的精液的自己。
“唔……咕啾……”
那个“自己”并没有像记忆中那样露出幸福的微笑,而是摆出了一副只有在最下流的色情片里才会出现的、彻底崩坏的阿黑颜。
双眼翻白,眼角挂着泪水。嘴巴大张,嘴角流着口水。那条粉嫩的舌头无力地耷拉在外面,像是一条渴望着被喂食的狗舌头。
而在那张脸上,在那原本应该写满端庄与矜持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了奴性的痴笑。
那是对快感的臣服。
那是对雄性的谄媚。
那是对自我尊严的彻底践踏。
“好……好过分……”
陈诗茵的意识在悲鸣。
她不想看,不想承认那个淫荡的怪物就是自己。
可是,那种从身体深处传来的、连绵不绝的快感却像是一根根钢钉,将这个画面死死地钉在她的视网膜上,让她无法逃避。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她在心里疯狂地呼喊着。
可是,没有人回应。
那个曾经誓要守护她一生的男人,那个在月光下单膝下跪的男人,早就已经变成了一抔黄土。他救不了她。
那个她视若珍宝的女儿,那个她想要用生命去保护的孩子,此刻正被她亲手推开,被她用谎言蒙在鼓里。她也救不了她。
至于那些所谓的同伴,所谓的战友……她们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全世界仿佛都抛弃了她。
那种被世界遗弃的孤独感,那种长久以来得不到满足的空虚感,在这一刻化作了最锋利的毒刺,狠狠地扎进了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受这种苦……”
“为什么只有我……要承担这一切……”
怨恨。
委屈。
愤怒。
这些负面的情绪像是一团团黑色的火焰,在那片粉红色的欲海中熊熊燃烧起来。
它们烧毁了她的理智,烧毁了她的坚持,也烧毁了她那最后一丝名为“陈诗茵”的骄傲。
“滋滋——滋滋——”
脑海中的画面再次开始跳动,就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老式电视机,雪花点疯狂闪烁。
记忆中那个穿着白色晚礼服、笑得一脸幸福的陈诗茵,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
她的身影像是被橡皮擦一点点擦去,变得透明,变得虚无。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穿着深蓝色情趣制服、满脸淫乱潮红的“新陈诗茵”。
那个“新陈诗茵”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她身上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紧身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吸附在乳肉上。
那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被掀开,露出了那片泥泞不堪的私处。
她的大腿上穿着那双标志性的黑色油亮过膝袜,膝盖跪在地上,呈现出一个极度羞耻的求欢姿势。
她的脸上不再有那种少女般的羞涩与矜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崩溃的狂热笑意。
那双翻白的眼睛里,两颗粉红色的爱心正在疯狂跳动,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着她的堕落。
那个画面开始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夕阳的脸变成了赢逆的脸。
那枚银色的戒指变成了那个散着腥臭味的避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