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仪靠在墙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凉透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被保护得很好了,以为只要努力训练、努力战斗,就能帮上妈妈的忙,就能像爸爸那样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
可现实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
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个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女人,早就已经遍体鳞伤,在崩溃的边缘苦苦挣扎。
‘我……太没用了。’
少女慢慢地蹲下身子,把脸埋进了臂弯里,那份温热的便当盒贴着她的膝盖,散着一点点微弱的热度。
她没有冲进去,也没有大声哭喊,因为她知道那只会让妈妈更加难堪,更加担心。
‘爸爸……如果你还在的话,一定不会让妈妈受这种委屈吧?’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那个只能在照片上见到的男人的名字,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而滚烫的执念在她的胸膛里疯狂滋长。
那是想要变强、想要守护、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去分担母亲重担的渴望。
哪怕是要付出再大的代价,哪怕是要面对再可怕的深渊,只要能让妈妈不再这样哭泣,她都在所不惜。
过了许久,陈淑仪才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像是要把它刻进脑子里一样,然后转过身,提着那两份已经有些凉了的便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医务室里,那场宣泄般的情绪风暴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陈诗茵从不知火那丰满的怀抱里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矜持让她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一阵羞赧。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看着那个正翘着二郎腿、一脸“早就知道你会这样”表情的好友,心里那股郁结的气倒是散了不少。
“对了,不知火。”陈诗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擤了擤鼻子,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鼻音,“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盯着那个赢逆……有没有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问题让她那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重新紧绷了一瞬。
那个少年的影子就像是一团挥之不去的乌云,既是她现在的救命稻草,又是她心头最大的隐患。
如果那个总是带着一脸坏笑的家伙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王或者是别有用心的恶棍,那她现在的选择,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水城不知火听到这个问题,夹着烟的手指在空中顿了顿。
她歪着头,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似乎是在脑海里认真地过了一遍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记录。
“啧,说实话啊……”不知火吐出一个烟圈,有些烦躁地抓了抓那一头银色的短,“除了那小子是个不折不扣的色情狂之外,我还真没现他有什么特别可疑的地方。”
“色情狂?”陈诗茵愣了一下。
“是啊,那小子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播撒机。”不知火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每天晚上不是在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黄色录像带,就是在……咳,我就不细说了。反正他跟那个叫东方钰莹的小丫头……啧啧,那动静大得,我在隔壁楼顶都能听见。那丫头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叫得跟什么似的,简直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
她说到这里,稍微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词句,但最终还是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但他身上确实没有那种属于魔王或者怪人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我也试探过几次,他的反应……怎么说呢,就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精力过剩、还没什么道德底线的富二代渣男。除了好色这一条比较突出之外,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有点坏心眼的人类。”
听到这番话,陈诗茵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竟然奇迹般地落回了肚子里。
一种荒谬却又真实的轻松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几乎要长出一口气。
原来……只是个好色的人类男性啊。
只要不是那些以毁灭世界为乐的魔王,只要不是那些毫无理智的怪人,那么……仅仅是付出身体,仅仅是满足一个年轻男性的欲望,似乎……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毕竟,如果只是单纯的肉体交易,总好过把灵魂出卖给恶魔。
“是这样啊……那就好……”
陈诗茵低声喃喃着,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自嘲般的苦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一双保养得当的手,心里那道关于“底线”的防波堤,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又矮了一截。
“只要能拿到那笔钱……只要能让孩子们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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