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徽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陷入回忆之中。
她依稀记得从前东宫也有一株玉兰花树,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忽然,一抹鹅黄色身影扑向谢柔徽身前,谢柔徽猛地回过神来。
只见一张白里透红的脸蛋扑到面前,靠得很近,连鼻尖晶莹的汗珠都看得清清楚楚。
元道月怒气腾腾地质问:“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她在寝宫等了许久。
这辈子,没有人敢让她空等这么久,谢柔徽是第一个。
谢柔徽侧过身,拍了拍衣袖,淡淡地道:“殿下稍安勿躁。”
元道月穿着身鹅黄色的绸衫,腰上系着淡蓝色绸带,垂落在裙面。
望着谢柔徽时,眼睛像黑曜石一样熠熠发亮,脸上闪烁着生动的神采,明媚极了。
元道月抿唇,稍稍平静下来,后退一步说道:“我等了你很久了。”
她的语气强忍平静,带着不满。
谢柔徽道:“臣身负职责,不便出入宫闱。”
元道月睁圆眼睛,惊讶地道:“你不是一介白身吗?”
谢柔徽皮笑肉不笑地道:“殿下说笑了。”
“算了,本宫不和你计较。”元道月微微仰起头,故作姿态地道。
谢柔徽眼珠乌黑,静静地盯着她,元道月脸上浮现出纠结不安的神情。
“我……”元道月微微张口,想要说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谢柔徽道:“殿下有事?”
说罢,她迈步,想要从元道月身畔走过。
“等下!”
元道月拉住谢柔徽的衣袖,爆发出巨大的声音。
谢柔徽转眸,一脸惊讶。
“我……”迎着谢柔徽平静的目光,元道月握紧了双拳,脸上浮现屈辱的神情。
“我错了。”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
说出口的一瞬间,元道月紧绷的身体松了下来,如释重负。
她重新昂起了头。
谢柔徽看着她短短几息之间的变化,忍不住笑了笑。
这笑容让元道月感觉窘迫和不适,她故意高声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谢柔徽嘴边扬起一丝讽刺的弧度,落在有心人眼中,十分刺眼。
元道月露出茫然不解的神色,似乎不明白谢柔徽的态度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纡尊降贵地向谢柔徽道歉,她不应该欢天喜地的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