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安笑着受了这一拳,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牵着他往灯火通明的正厅走去:“行了,别傻站着了。赶紧进去,饭菜要凉了。老管家,开饭吧!”
老管家抹了抹眼角,连声应着,脸上笑开了花,忙不迭地去张罗。
宋宜被林向安牵着,踏进温暖明亮的厅堂。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烛火跳跃,映照着熟悉的家居陈设,也映照着身旁人温柔含笑的侧脸。
窗外,太安城的夜色渐浓,华灯初上。而这座沉寂了三年的府邸,终于重新亮起了属于它的、温暖的光。
夜深人静,府邸内的喧嚣渐渐平息。
宋宜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风尘与疲惫,换上了早已备好的的寝衣。久违的、属于家的安逸感包裹着他,让他几乎有些飘飘然。
林向安也洗漱完毕,走了进来。他外袍已经脱下,只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常服,正低头解着腰间的佩囊和几个零碎物件,准备更衣就寝。
宋宜把假发放在一边,目光随意地扫过,忽然,林向安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正准备随手放在旁边的小几上。那手帕的颜色在一片深色衣物中显得格外扎眼,竟是娇嫩的粉红色!
不仅颜色扎眼,那粉帕的一角,似乎还用银线绣着什么东西,在烛光下微微反光。
宋宜整理假发的手一顿,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眯了眯眼,装作不经意地踱步过去,凑近了些。
林向安正背对着他,没注意到他的靠近,还在整理其他东西。
宋宜的目光落在那方粉帕上。帕子是上好的丝绸料子,边角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确实是女子常用之物。而更让宋宜瞳孔微缩的是,帕子中央,用秀气却有力的簪花小楷,绣着两行字:
既收此帕,
便要对奴家负责。
宋宜:“”
这小子,还学会了逛花楼?!——
作者有话说:诶嘛,紧赶慢赶重要是写完了。
确实没想到今天会入V,因为后台一直挂着预申请,但是一直没过,所以我也不清楚啥时候入V。,所以根本没有准备[化了]
明天可能会晚一点更新,因为这几天确实课比较多,有点忙不过来。
尽量早一点更,实在早不了,可能就得晚上更了[托腮]
第89章第89章我起得来
宋宜拿起手帕,指尖捻着滑腻的丝绸,似笑非笑地盯着背对着他的林向安。
烛火跳跃,在他眼底映出两簇明明灭灭的光。
“林向安。”
他倚着身后的桌子,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拖长的尾音,唤了一声。
林向安回过头,目光先落在宋宜脸上,随即自然地下滑,瞥见了他手中那抹扎眼的粉色,面上并没有宋宜想象中的慌张。
宋宜挑了挑眉,心道:“这小子现在城府这么深,这都能面不改色?演技倒是精进了不少。”
他朝林向安招招手,“过来。”
林向安眨了眨眼,似乎没太明白他想干什么,但还是依言走了过来。
就在他走到宋宜面前时,宋宜突然动了。他一把箍住了林向安的腰身,手臂用力,将人猛地拉近!同时另一只手捏着那方粉帕,几乎要戳到林向安鼻尖。
林向安猝不及防,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微微前倾,撞进宋宜怀里。他任由宋宜箍着他,看着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宋宜的脸。
宋宜的脸离林向安的脸很近,他眯着眼,举着那抹粉色的帕子,醋意极浓,“看不出来啊,我们林将军这三年这三年,除了加官进爵、寻人觅迹,原来还学会了这等风雅趣事?逛花楼?嗯?”
他指尖捻着帕子一角,凑得更近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林向安的下颌:“这是哪家小娘子的手帕,我瞧着质感,像是百花楼的手笔。说说,是百花楼里哪位才艺双绝的小娘子,这么得我们林将军的青眼啊?连这贴身帕子,都这么仔细地、珍而重之地收在怀里?”
他每说一句,箍着林向安腰身的手臂就收紧一分,眼神也锐利一分,那架势,好像林向安不给个合理解释,下一秒就能把这帕子连带某个“小娘子”一起生吞活剥了。
林向安被他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弄得一愣,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疑惑。他微微蹙眉,看着宋宜因为醋意而显得格外生动的眉眼,迟疑地开口:“你,不知道这帕子?”
宋宜被他这反问噎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炽。这算什么?倒打一耙?装无辜?
“我上哪知道去?”宋宜的声音拔高了些,箍着他的手臂更用力,“怎么,这意思是,这帕子还是我认识的小娘子送的呗?”
林向安的疑惑,在宋宜看来,简直是火上浇油,成了最可恶的装模作样。这让他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
林向安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醋意横生的模样,先是怔忡,随即,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划过脑海。他眼底深处那抹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紧接着,一丝恶趣味,悄然滋生。
他眨了眨眼,脸上那点茫然迅速收敛,竟然顺着宋宜的话,点了点头,“对啊,这人你肯定认识。还是他主动把这帕子给我的。”
宋宜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他手臂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疼得林向安肌肉都绷紧了。
林向安仿佛没感觉到疼,继续慢悠悠地补充道:“而且,还是他主动把这帕子塞给我的。我当时,推拒不过,就只好收下了。”
“轰”的一声,宋宜只觉得脑子里某根弦断了。
主动塞的?推拒不过?收下了?!好,好得很!林向安!你真是好样的!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捏着林向安手臂的手没忍住用了死劲儿。胸口的酸涩与愤怒交织翻涌,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眼底的狠厉与伤心几乎要满溢出来。
林向安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紧,那点刚刚冒头的恶趣味瞬间被心疼和后悔取代。
玩过头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放得又低又柔:“宋宜,你真的不知道这帕子是谁的?”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