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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12页)

就在两人的距离即将重新归零的那一瞬间,宋宜生出了一点微妙的心思。他并未立刻满足林向安,反而在对方唇瓣即将碰触到的瞬间,极细微地向后仰了仰,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

他的眼眸近在咫尺,就那么看着林向安,呼吸轻浅地拂过对方近在毫厘的皮肤。

他在引他。

林向安的呼吸明显一滞。他原本悬在宋宜颊边、停滞不前的手,终于落了下去。

然后,他倾身向前,主动吻了上去。

不再是唇角轻触的安抚,也不是试探性的浅尝辄止。这个吻带着林向安压抑了整晚的所有情绪,初时有些急,有些重,几乎是攫取般地贴合住那柔软的唇瓣,温热的气息瞬间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林向安才稍稍退开些许,但额头依旧抵着宋宜的,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对方潮湿的唇上。他的眼眸深邃如夜,里面跳动着未熄的火苗,深深望进宋宜的双眸里。

宋宜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向安,忽然低低笑了起来,“林将军,这下,不闷了?”

次日午后,宋宜坐在书房内,看着李明月安插在户部的眼线刚递出来的消息,详细记录了近日户部“清理积年盐政账目”一事的动向。

宋宜看得正入神,突然,书房门被“砰”一声推开。

暮山几乎是闯了进来,“殿下,不好了!”

宋宜被打断思绪,不悦地皱了皱眉,抬眼望去,“干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是天塌了,还是清晏又把那对珐琅花瓶打碎了一只?”

“殿下!”暮山疾步上前,甚至顾不上请罪,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紧绷,“宫中刚递出的消息,二殿下,向陛下上了请罪奏表,自请离开太安城,远赴边陲!”

宋宜手中那两页纸从手中滑落,掉在摊开的公文上。

书房内一片死寂。

“自请离开?”宋宜重复了一遍暮山的话,声音不高,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理由?”

暮山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打听到的消息尽可能清晰地复述:“奏表的具体内容尚未完全透出,但御前传出的口风是二殿下以‘自觉才力浅薄,难堪大任,于部务或有疏失,深负圣恩’为由,自请外放,说是要去北境或西陲的苦寒之地‘戴罪历练,省己修身’。”

宋宜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户部旧账,果然。李明月的消息和他之前的猜测对上了。

最近确实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在三皇子宋存的建议下,户部开始了对往年账目的“例行清理”,偏偏就那么“巧合”地,发现了一处陈年旧账对不上,数额不算巨大,但关键在于,那笔账目所有关键批文上,盖的都是当年二皇子宋湜监理户部时的印鉴。

这事原本还在户部内部核查阶段,宋存那边大约是想再搜集些证据,或者等待更好的发难时机,所以尚未正式闹开。却不知怎的,竟被宋危抢先一步,直接捅到了御前。

在宋宜原本的预判里,这不过是兄弟阋墙的又一幕寻常戏码。宋存想借题发挥,打击宋湜“严谨周全”的形象;宋危掺一脚,或许是搅混水,抑或只是单纯不想让宋存独揽揭发之功。

无论如何,这事说破天去,也就是给宋湜添个堵,最多再让父皇心里对他的办事牢靠打个折扣,动摇些信任罢了。伤筋动骨?远不至于。以宋湜一贯的沉稳和根基,完全有办法周旋化解,至多损些颜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宋湜竟然做出这样的选择。

自请离开太安?远赴边陲苦寒之地?

这一步棋,完全走在了宋宜所有的预料之外。像是一盘看似平稳的棋局,对手突然弃子认输,而且是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

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完全了解这位看似温润守礼、与世无争的二哥。

宋湜想干什么,他想不通——

作者有话说:[化了]度过今天,终于又迎来了心心念念的周末

第68章第68章皇宫,是生不出傻子的……

等宋宜赶到二皇子的府邸时,日头已经西斜,将院墙的影子拉得老长。府门半开,平日里井然有序的仆从身影稀疏。

他径直穿过前庭,走向宋湜惯常起居的书房院落,还未进门,便看见里面人影晃动,几个箱笼已经打好了放在廊下,仆人们正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书籍和器物。

宋湜背对着门,站在靠墙的书架前,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正小心地用软布擦拭,然后放入身旁的箱子里。

宋宜站在门槛外,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走了进去,“二哥?”

宋湜回过头来,似乎对宋宜的到来并不惊讶。他从桌子上拿起颇为精致的食盒走过来,递给宋宜,“小九,你来了。这个,是你最喜欢的那家的果干蜜饯。我今日从宫里出来,回府的路上正好路过,想着也没什么紧要事,便进去买了些。品种都挑的你爱吃的,杏脯、桃腩、话梅,还有新出的金丝枣糕,都在这儿了。你带回去,慢慢吃。”

宋宜下意识伸手接过,那食盒入手,竟是沉甸甸的,里面装的果脯蜜饯想必塞得满满当当。这沉甸甸的触感,让他不由得想到以前。

那是很多年前了,他还很小,住在宫里。也是一个下午,他贪嘴,看见宋危在御花园的亭子里,面前摆着一盘果脯,吃得津津有味。

他眼巴巴地凑过去,小手还没碰到盘子边,就被伺候的嬷嬷眼疾手快地打了一下,随即是一顿毫不留情的训斥。他委屈得眼圈发红,却不敢哭出声,低着头跑开了。

回去的路上,在他住的偏殿外的回廊下,他看见了等在那里的宋湜。那时的宋湜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看见他蔫头耷脑地过来,什么也没问,只是从袖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扁扁的锦盒,递到他面前,温声道:“给,城西新开的铺子出的杏脯,尝尝。”

那时的他小小的,接过那小小的盒子都觉得沉甸甸的。如今,他长大了,手里捧着的盒子比当年那个大了许多,可那份沉甸甸的感觉,竟奇异地重合了。

宋宜抱着那沉甸甸的食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漆面,抬眼看向宋湜,神情复杂:“所以你早就知道我要来?”

“嗯。”宋湜轻轻应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先坐了下来,“我回来的时候就在想,我这一走,这高高的宫墙底下,朱门深院之中,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到底会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地想来送送我,或者说,只是来看看我呢?思来想去,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你。”

宋宜跟着坐下,盯着宋湜的表情,想在其中找出一丝端倪,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与世无争,无论发生什么都平心静气。似乎对他来说,离开太安,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宋宜终于将盘桓在心头的问题问出了口。

宋湜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单刀直入,略微一怔,随即笑了,反问道:“我为何不能这样做?”

“旧账的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是这个结果。数额不大,程序瑕疵,最多算是失察!父皇就算要惩戒,也不过是责骂几句,罚俸,甚至让你闭门思过几日罢了!你根本不必用自请离开太安!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提,主动将自己放逐出权力中心,几乎就等于放弃了所有的可能?你与东宫之位,可能就此再无干系了!”

宋宜的语速很快,脸上也带着明显的焦急。

他真的看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宋湜安静地听他说完,在宋宜急切的注视下,笑了笑,“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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