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安抬起眼,对上宋宜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当然明白所谓的讨论案情根本就是个幌子。
他喉结动了动,还是努力想把思绪拉回正事:“关于世子遇袭的地点,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距离京郊别院尚有十余里,是一处僻静山路,时间在深夜。凶手选择那里,显然对世子的行踪和路线”
他话音未落,宋宜宋宜突然动了。
他毫无预兆地倾身向前,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林向安能看清他眼底细碎的光和自己在宋宜眼中的倒影。
“林向安。”
宋宜轻声喊着他的名字,打断了他的话,“先别管什么山路,深夜了。”
他的气息温热,轻轻打在林向安脸上,“我就问你,想我了吗?”
林向安的大脑“嗡”地一声,就好像烟花炸开,把脑子里所以关于案情的逻辑、分析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宋宜一人独留在脑中。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嗯?我们不是早上才分开吗?”
“对啊,”宋宜理所当然地点头,身体又向前逼近半分,目光紧紧锁住林向安,“可是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我们已经整整好几个时辰没见了。”
他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林向安的胸口。
“这么长的时间,你”他故意放慢了语速,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林向安心上,“就一点都没想我吗?”
林向安被他逼得无处可逃,背脊紧紧贴着冰凉的车厢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和耳朵在以惊人的速度升温,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试图避开宋宜那过于灼人的视线,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宋宜笼罩住,目光所及,全是对方那张脸。
狭小的车厢,暧昧的质问,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那双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桃花眼,所有的防线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化为齑粉。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从紧抿的唇缝间,泄出一声低哑的、几乎带着气音的回应:“想”
声音低哑,几不可闻,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诚
宋宜眼底的光芒骤然亮起,像是得到了最满意的答案。
“我也想你,”他低声呢喃,气息与林向安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每一刻都在想。”
话音未落,他便吻了上去。
没有狂风暴雨般的侵袭,而是带着一种珍视的、磨人的耐心。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先是极轻地碰了碰林向安的唇瓣,一触即离,留下细微的战栗。
紧接着,第二个吻落下,位置稍稍偏移,落在唇角那凹陷处,舌尖极其轻微地、若有似无地扫过,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第三个吻,沿着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游移,最终停留在微微凸起的喉结旁,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湿润的印记。
蜻蜓点水,却处处点火。
林向安在他靠近的瞬间就顺从地闭上了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动。全身的感官都仿佛被调动到了极致,等待着,期盼着那预料中该紧随其后的、更深入的探索与交融。
他甚至不自觉地微微仰起了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线条,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然而,那撩人的触碰却在最令人心痒的时刻戛然而止。周围的温度和压力骤然消退。
林向安茫然地睁开眼,眸中还氤氲着一层未曾散去的水汽,带着未得满足的疑惑与不易察觉的委屈。
只见宋宜已然退回了原位,重新慵懒地倚靠在软垫上。
他单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林向安此刻的模样。
衣衫因刚才的靠近略显凌乱,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嘴唇微微红肿,还带着湿润的光泽。
宋宜的眸光暗了暗,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再次靠近,反而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食指缓缓抬起,轻轻点在了自己的嘴唇。
他微微偏头,眼神慵懒又充满侵略性,唇角勾着一抹坏笑,无声地传递着他的意图。
刚才的,只是开胃小菜。
现在,轮到你了。
主动过来,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