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世然此刻怀疑他就是被贺之行骗来当司机的。
算了。
任由他去吧。
贺世然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拿出手机,玩起了找茬游戏。
柏宇上辈子他很少有机会能参加这种活动,一进门便被热闹的氛围吸引。
但他无法离开贺世然,跟在他身侧半步,那道看不见的枷锁时松时紧的牵引着他。
他几乎要贴在贺世然背后,透明的身形在旋转的光束里偶尔泛出极淡的涟漪,像水底晃动的月光。
他的眼睛出奇的亮。
他凑的太近,一个旋转的舞者毫无知觉地穿过他虚影的衣袖,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细微颤栗。
然后他看到了铺着墨绿丝绒的长桌,上辈子他一直被经纪公司要求控制体重,导致他到死都没开心的吃喝过。
不远处蛋糕塔堆成小小的山峰,最底层是铺着酒渍樱桃的黑森林,中间那层奶油裱花宛如云朵,顶端立着精致的巧克力。
草莓鲜红欲滴,奶油的光泽像是能流动……丝丝缕缕地勾缠过来。
柏宇飘到桌边,蹲下来,虽然这个动作对鬼魂没有实质意义。
鼻尖几乎要凑到但高桥,指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蛋糕顶端的草莓,连一丝凉意都感觉不到。
“是新鲜的。”他自言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贺世然的容貌放在哪里都是出众的,他静静坐在角落玩起了手机,就这样依然有人注意到这位帅哥。
美女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出于礼貌贺世然微微颔,忽然极轻微地侧了侧头,柏宇立刻像被无形地线扯回,倏地飘回贺世然身边,目光却还黏在那片奶油上。
贺世然的指节微微收紧,听对方讲话的耐心更少了一些。
明明是出来社交的,可他怎么看见人就觉得烦躁呢?
谁过来跟他讲话,他都觉得多余。
侍者推着新的甜品车,上面堆满淋了焦糖的布丁,柏宇忍不住弹出身子。
一个戴狐狸面具的女士恰好经过,高跟鞋踢到他的虚影,当然她没什么感觉,但柏宇像受惊的猫咪,弹了回来,撞在贺世然的背上。
明明没什么感觉,但贺世然整个肩背都僵了一瞬。
他很明显对女生没什么兴趣,对方见他聊天都不积极,一副没兴趣的样子,便识趣地走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贺之行含着一嘴草莓,走了过来,嘴唇一撅“回家,叔。”
贺世然收起手机,抬头“玩够了?”
“嗯。”
“走吧。”
贺之行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贺世然感觉他这个侄子这会脑子已经混沌了。
贺之行跟在小叔身后一摇一晃,每走一步都感觉天旋地转。
贺世然忽然停下来,他也不知道,直直撞了上去,脑门磕在贺世然的后脖颈。
“嘶——”贺世然抽了口气,对这个侄子又气又恼“我今天要是不来,你打算怎么回去呢?”
“嘿嘿……”贺之行这会儿可思考不了这话,只一个劲儿的傻乐呵。
末了,贺世然无语了,直接将人扛起来走了出去。
车里,贺世然怎么问他住在哪里,后排瘫倒的人都没反应。
他又不想把这傻子带回家,转念一想可以送给他三哥,也就是贺之行的爹妈。
他爹妈总不会不管他吧。
于是,贺世然一个电话打过去,准备睡觉的贺世鑫夫妻俩又起来了。
贺世然连三哥家门都没进,把人扔个哥嫂就走。
贺之行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派对的,反正他醒来的时候是在第二天爹妈家里。
“妈,我昨晚……怎么回来的?”贺之行揉着胀痛的脑袋,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他怎么在爸妈家呢?
贺母赶忙给儿子倒了杯温热的蜂蜜水“还说呢,你自己喝的烂醉,还是你小叔给你送回来的。”
“我小叔。”一拍脑门,贺之行忘了这回事了,“哦对,他人呢?”
“走了啊。”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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