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来开吧。”
左京看着那些菜,眼神有些恍惚,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他们来到长沙后唯一一次两人外出共餐,之后的日子,便被工作、琐事,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填满,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时光。
左京接过酒和开瓶器,熟练的开启着瓶盖。
记忆在两个人之间同时被唤起。
房间陷入一阵平静,只有钻瓶盖的“滋滋”声。
“嘭”的一响,低沉而有力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左京主动为两只酒杯倒上酒。
这抹暗红色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心事,明明是透明的色泽,却像极了心头藏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轻轻摇晃,连杯壁上的酒渍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惆怅。
白颖坐下来,拿起一只酒杯,举了起来,充满了仪式感。
左京看着她,也举起酒杯。
四目相对却都没说话,两只高脚杯在空中高轻轻一碰,出清脆的叮当响,轻得像叹息。
两人各自浅酌一口,酒液的涩意漫过舌尖,就像此刻没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白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给左京碗里夹着菜。
“我早上出去。”
白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的目光落在汤碗上,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那些藏在心底的往事。
左京抬头,看着她。
她没有立刻继续,而是又先给左京夹了口菜。
“先吃饭吧。”
看着左京端起碗,吃起来,这才低头也吃了一口饭。
那口饭嚼得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又像是对自己的折磨。
“我去做dna鉴定了,想给孩子们和你一个交代。”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落在两人之间。
“可是,没能做成。”
她说得很平静,几乎没有情绪。
她告诉他原因,说制度,说流程,说不是“拿着样本就能去做的事”。
这些话她在心里已经演练过很多遍,说出口时反而显得冷静。
左京没有插话,默默的吃着饭,味同嚼蜡。
“但孩子绝对是你的,这不会错。”
那些过去的事,像电影画面一样在她脑中闪过——她还记得怀孩子时的忐忑,那时的她,绝对清白。
“我会回北京,找私人机构或外资机构去做,不论何种结果,我都会如实告诉你。”
她低着头。
“我不是想证明什么,只想说,以后无论生什么,我都绝不会对你隐瞒!”
白颖强调道。
她看着茶几上的菜,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自己怀孕时的每一个细节,知道这对龙凤胎是双卵生。知道她和左京及孩子们的血型。
女儿左静是o型血,和她一样;儿子左轩是B型血,和左京的血型吻合,也符合血型遗传定理。
她在心中反复计算,反复确认,仿佛在抓住最后一块能够立足的地面。
她也知道,有些事情,她无法解释。
比如左轩那张脸,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