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女士,JoJo邀请我一起出去玩,我想,您布置给他的作业一定全都做完了,对吗?”
“啊!bsp;cho!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乔瑟夫大声惨叫着,一边向艾琳娜讨饶,一边灰溜溜地跑回房间去写作业。
乔瑟夫也上的是家庭教育,不过,倒不是因为艾琳娜特地追求特殊,而是乔瑟夫本人身材过于高大,脾气又容易暴躁,在学校里经常惹是生非,把同学和老师都打出过鼻血。不得已,艾琳娜只好让他待在家里,一部分课程请家庭教师上门教学,还有一部分,她干脆亲自教。
王乔乔靠在书房门边上,悠哉游哉地看着乔瑟夫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题目抓耳挠腮,心中窃笑。
想当初,乔纳森就坐在那个位置上,一脸苦哈哈地做题,如今换成了他孙子,也要坐在那个位置上,苦哈哈地做题。
乔瑟夫盯着眼前这一堆在他眼里狗屁不通的文字,脸皱成了一团,笔架在上嘴唇与鼻子之间,半天没能写下一个字。察觉到了什么,他一扭头,正瞧见王乔乔脸上没收回去的笑。
“你在嘲笑JoJo吗?”
“没有。”
“你明明就在笑!”
乔瑟夫将笔在手指间转了几圈,笔头敲着桌面啪啪作响。
“我说bsp;cho,你以前也是一个大小姐吧。”
“姑且算是。”
“那这个东西你看得懂吗?”
王乔乔走过去扫了一眼,是雨果的《巴黎圣母院》,法文原着。
“nousvenonsdedirequeQuasimodoavaitdisparudenotre-dame1ejourde1amortde1o39;égyptienne&de1o39;arnetbsp;ne1e&p1usen&,onnesutbsp;quo39;i1étaitdevenu。”
她念得有些磕绊。毕竟,一开始埃德加就没有好好教过她,而她又这么久没有再温习过。
乔瑟夫用手支着下巴,抬起眼皮看她。“讲的是什么?”
“大概是说,卡西莫多在在副主教和埃及姑娘死去的那天也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为什么?”
“因为他死了,抱着心爱的姑娘爱丝梅拉达的尸体死在了山洞里。”
“噫,真是个糟糕的故事。”
乔瑟夫一巴掌合上书,目光却一刻未从王乔乔脸上移开。
“bsp;cho,你是因为家道中落才没有继续读书的吧?有没有兴趣和JoJo一起听课?”
“然后你不会的题目全部让我做好?稍稍努点力啊,乔瑟夫。”
“ohno!我最讨厌的词第一是‘努力’第二是‘加油’啊!”乔瑟夫做出名画《呐喊》一样的姿势,在椅子上水草一般扭动,“我希望我的人生就是能轻轻松松快快乐乐度过最好了啊!”
“噗。”王乔乔笑出声来。“一派胡言,我赞成。”
“对吧对吧!bsp;cho也是能够理解的吧!所以这些该死的作业能不能现在消失啊啊啊啊!”
乔瑟夫还在椅子里惨嚎,王乔乔看着他,笑而不语。
有些人就是可以拥有大把的资源,然后选择不去使用,不论那资源对于其他人来说多么稀有。
二十一世纪的王乔乔曾花了许多力气,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将嫉妒的目光转向聚光灯下那些幸运的女人和男人们。
十九世纪的王乔乔,也曾在面对家庭教师埃德加趾高气昂的背影,或某位小姐轻慢鄙夷的一瞥时,悄悄将指甲压进手掌。
但如今,看着乔瑟夫,她却只觉得高兴。
公平吗?不公平,从来就没有公平过。她从来没有一次和人公平竞争过,她费尽千辛万苦,却连别人的起跑线都达不到,甚至就连嫉妒心都没有正当性,必须压抑。
但是,瞧啊,他那样幸运。
乔纳森的孙子那样幸运。
多好。
“乔瑟夫,想不想出去兜风?”
“走!……等等,你不会又打算捉弄我吧?”
“不,不过,我不打算坐在你的后面。”
“那你打算怎么办?坐在我前面吗?”
“你在门口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乔瑟夫目瞪口呆地看着王乔乔一身骑装,跨在一匹白色马儿背上,飞驰而来。
马蹄有力地敲打着地面,扯动的风瞬间掠过乔瑟夫乱翘的头,扔下王乔乔的声音。
“乔瑟夫,来比赛吧!先到花田的人获胜!”
“你这家伙,竟然耍诈!不过没关系,你的挑战我接受了!”
乔瑟夫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出剧烈的轰鸣声,豹一般猛冲出去。
“我先说好哦,如果我输了,证件不还给你,但要是我赢了,你就得把所有的作业都帮我写完!”
“那要先看你能不能赢,再看艾琳娜女士答不答应咯!”王乔乔笑着夹紧马腹,“驾!”
今天的乔斯达家,也很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