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左右回到家,游乐园十点关门,九点半清场的时候沈舒遥她们就从游乐场出来找小姨汇合。
沈舒遥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卧室里不见宋祈安的身影,窗户没有关冷风吹进来,她走过去关窗的时候瞥见,宋祈安站在楼下抽烟。
“家里的照片是你收起来的?”
宋祈安在楼下洗完澡,去厨房喝水遇到小姨,小姨的一句话让他身体僵住。
“遥遥是沈警官的女儿?”
静默几许,宋祈安的黑眸微转,“是。”
小姨眉心不安地蹙起,“因为愧疚?”
宋祈安拿着玻璃杯接了杯冷水,“不是。”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宋祈安转头,看到沈舒遥从屋内走出来,她穿着睡裙外头披着一件不怎么厚实的羊毛衫。
他眉峰轻蹙,抬手将嘴里的烟拿下来,“怎么穿这么薄出来。”
沈舒遥小跑着扑进宋祈安怀里,“我在楼上看到你抽烟了,原来你还会抽烟呀。”
她垂着眉眼,看到地上还有两个烟头。
也不知道男人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外头这么冷还站在这里抽了这么多根。
宋祈安将刚点燃没吸多少的烟扔掉,搂着沈舒遥回屋,屋里开着暖气,一进去,周身的寒气似乎很快就被驱散。
两人回到卧室,上床睡觉,关上灯,屋里黑得不见五指,今晚的月亮贪睡,现在还没有起来站岗。
黑暗中,沈舒遥不知道怎么能感知到身侧的男人心情不太好,估计是睹物伤情。
来到小时候生活的地方,难免会想起逝去的父母。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抿了抿唇说,“其实我的父母也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开了。”
宋祈安正想翻身把沈舒遥搂进怀里,她忽然的话让他僵住了身体。
沈舒遥并没有察觉到宋祈安的异样,继续缓缓道,“我父亲是一名刑警,在我即将八岁那年因公殉职,半年后我的母亲接受不了父亲的离开,精神逐渐恍惚,在我八岁那年跳楼自杀了,她给我留下了遗书,她说她和父亲会在天上陪着我,希望我不要伤心,如果我想她们了就抬头看看天空。”
卧室里沉默着,只有沈舒遥的声音,似乎连宋祈安的呼吸都难以听到。
沈舒遥侧身,伸长手臂将宋祈安抱住,“所以,你也不要伤心了。”
温暖而柔软的身体贴在宋祈安身上,他却没有勇气像往常一样,将沈舒遥搂紧。
静默须臾,在沈舒遥怀疑宋祈安睡着了的时候,男人低低地问,“你恨他吗?”
“什么?”始料未及的问题让沈舒遥没明白宋祈安那个他指的是谁?
“你恨那个害你父亲去世的人吗?”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仔细听能察觉出他的声音里裹着的微弱颤音。
只是这句话将沈舒遥拉进了埋藏起来的仇恨里,她搂着宋祈安腰上的手不自觉用力,“怎么可能不恨!”
可是恨有什么用,那人被判处死刑,早就被处决了,但她的爸爸妈妈也不会因此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第55章美男计
翌日,外婆的身体突然不太对,宋祈安安排了直升机送外婆和小姨回意大利。
沈舒遥帮不上什么忙,在海城留了两天,被宋祈安接上,两人一起飞回京市。
落地京市这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下雨。
公司有急事需要宋祈安处理,沈舒遥也就只能跟着他一起去公司,沈舒遥是第一次去。
不过此时是上班时间,而且她跟着宋祈安直接坐专属电梯上去的,所以并没有引起公司八卦群的热议。
宋祈安去会议室开会,季特助带着沈舒遥去总裁办。
“太太您在这里休息会儿,我这就给您泡杯咖啡过来。”
“不用,你去忙你的吧。”
季特助极其周到:“宋总开会估计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您要是在这里待得无聊,可以给我发消息,我让陈秘书带您到处转转?”
沈舒遥点头,“好。”
季特助退出总裁办,沈舒遥转眸将宋祈安的办公司打量了一番,这里的布置风跟男人原本的卧室风格有些相似,整洁而简约。
这里连一只具有观赏性的盆栽都没有,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倾射进来,大片大片落在地板上,这似乎是这间办公室唯一的暖色调。
她走到落地窗前,雨幕下的京市尽收眼底,眼眸低垂往下俯瞰,川流不息的车辆,熙熙攘攘的行人。
这个视角观看整个京市,似乎所有的人、事、物,都变得极其渺小。
渺小到让人不由觉得这个世界就是我们手中玩过的一场游戏,游戏中的所有都能被掌控和主宰。
沈舒遥站在这里忽然懂了人们为什么那么渴望权利和金钱。
二十分钟左右,沈舒遥坐在沙发上正无聊地看剧,陈秘书敲门,送了甜品和咖啡进来。
黑咖啡超级难喝,甜品好吃,沈舒遥因贪嘴吃得多了些,不由口渴。
她又不好意思又麻烦陈秘书给她送水。
想了想,沈舒遥戴上口罩,去找茶水间。
“老板娘是不是来我们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