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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海明光（第2页）

&esp;&esp;「诺。」女卫领命，从刑具架上拿起一把小巧却锋利的匕首和一把铁钳，走向宋尹。

&esp;&esp;宋尹的瞳孔因极致恐惧而放大，被堵住的嘴里发出濒死般的闷嚎，身体疯狂地向后蜷缩，却被铁链牢牢锁住。她那双曾经流转媚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esp;&esp;杨婧不再看她，转身走出刑房。身后，是宋尹绝望的闷哭与挣扎时铁链撞击的冰冷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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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秽街审判》

&esp;&esp;囚车轆轆，缓缓驶过琅琊郡喧嚣的街道。

&esp;&esp;田榕被枷锁牢牢固定在高耸的囚车上，枯槁的头发散乱，脸上厚厚的脂粉被汗水与泪水冲刷出沟壑，露出底下蜡黄松弛的皮肤。然而，最刺目的，并非她狼狈的形容，而是竖在她身后那面硕大的木牌，上面以硃砂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esp;&esp;身染花柳！

&esp;&esp;这牌子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残存的最后一丝尊严上。更让她无地自容的是，那花柳病使她下身溃烂脓肿，散发出一股无法掩盖的、混合着腐肉与腥臊的恶臭，随着囚车的前行，在空气中拖出一条令人作呕的污浊轨跡。

&esp;&esp;百姓们早已受够了这些权贵的欺压，更何况眼前这老妇是逆贼嫪毐的旧日情妇！积压的怒火与长久的怨恨，在这一刻被那恶臭与木牌点燃。

&esp;&esp;「呸！老虔婆！一身烂病臭气熏天，还有脸出来见人！」一个壮汉捂着鼻子，率先怒骂。

&esp;&esp;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朝着囚车狠狠啐了一口，尖声叫道：「烂货！下面都烂成茅坑了，还想着祸害别人家清清白白的儿郎！你怎么不早早烂死在家里，省得出来污了老天爷的眼！」

&esp;&esp;「嫪毐的姘头！一家子男盗女娼！自己一身脏病，还要把别人的好孩子往火坑里推！你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一个白发老翁气得浑身发抖，用拐杖指着她痛斥。

&esp;&esp;这些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田榕的心里。

&esp;&esp;极致的羞辱如同岩浆般在她胸腔里翻涌，竟将那点恐惧烧成了歇斯底里的愤怒。

&esp;&esp;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怨毒的光芒，扯着已经沙哑的嗓子，朝着人群嘶吼回骂：

&esp;&esp;「你们这些贱民！螻蚁！凭什么骂我？！老娘的风光你们一辈子都攀不上！我染病怎么了？那是我愿意！我玩过的男人比你们吃过的米还多！你们呢？一辈子只配在泥地里打滚，闻着老娘的味儿都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一群只配闻臭的蠢货！下贱东西！」

&esp;&esp;她这不知悔改、甚至引以为荣的恶毒回嘴，如同往沸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esp;&esp;「砸死她！砸死这个不要脸的老妖婆！」

&esp;&esp;烂菜叶、臭鸡蛋、餿水……所有能扔的东西，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砸向囚车！田榕被砸得满头满脸都是污秽，腥臭的蛋液和烂菜叶掛在她花白的头发上，狼狈不堪。

&esp;&esp;然而这还不够解恨。

&esp;&esp;一个少年提着一桶从阴沟里舀来的、浑浊发黑的脏水，奋力衝到囚车前，在同伴的帮助下，猛地将整桶污水朝着田榕当头泼去！

&esp;&esp;「哗啦——！」

&esp;&esp;漆黑发臭的污水瞬间将田榕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那冰冷黏腻的触感，那鑽入鼻腔、几乎令人窒息的恶臭，混合着她自身溃烂伤口的腥臊，形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极致污秽的气味。

&esp;&esp;「呃啊啊啊——！」田榕发出了凄厉的尖叫，这尖叫声中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尊严被彻底践踏进泥泞最深处的崩溃。她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甩掉身上的污秽，却只是让枷锁磨破了皮肉，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像一头在污浊中打滚、令人作呕的怪物。

&esp;&esp;囚车在百姓们愤怒的唾骂与投掷中，艰难地前行。曾经倚仗权势、作威作福的田榕，此刻彻底沦为了万人唾弃的对象，她的骄傲、她的淫逸、她所依仗的一切，都在这场秽街审判中，被剥夺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无尽的羞辱与即将到来的、冰冷的死亡。

&esp;&esp;而此时的黑冰台牢狱深处，宋尹已昏死过去数次，又被冷水泼醒。

&esp;&esp;她的右手少了叁根手指，断处一片血肉模糊。左半边脸被烧红的烙铁烫得皮开肉绽，焦黑一片，连左眼也因为高温灼烧而彻底失明，只剩下一个可怖的黑红色窟窿。她瘫在冰冷的地上，仅存的右眼眼神空洞，身体不住地痉挛颤抖，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断续的气音：「饶…饶命…大人…饶命…」

&esp;&esp;一名黑冰女卫站在她身旁，声音如同这地牢一般阴寒：

&esp;&esp;「这就受不住了？省点力气吧。等杨婧大人回来…等待你的，可是更『精彩』的酷刑。好好期待吧。」

&esp;&esp;宋尹闻言，仅存的那隻眼睛里，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彻底淹没。对她而言，未知的、来自杨婧的「审讯」，远比此刻肉体的痛苦，更令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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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游街示眾回来的田榕，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只剩下一副散发着恶臭的皮囊软瘫在地。烂菜叶、臭鸡蛋与污水的秽物黏满她全身，囚服早已看不出原貌，连那张惯常涂抹厚重脂粉的脸，也只剩下浑浊的泪痕与绝望的死灰。

&esp;&esp;然而，这远非她苦难的尽头。

&esp;&esp;黑冰台的刑房内，阴风惨惨。杨婧面无表情地看着田榕被两名女冰卫粗暴地架起，以一种极尽羞辱的「大」字形，牢牢捆绑在冰冷的刑架之上。铁链摩擦着她腕部早已磨破的皮肤，带来细密的刺痛，却远不及她内心恐惧的万一。

&esp;&esp;「田榕，」杨婧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刑房的死寂，「招不招？」

&esp;&esp;田榕紧闭着双眼，牙关紧咬，试图以沉默做最后的抵抗。或许是残存的一丝侥倖，或许是深知招供后只会死得更惨，她妄图以此换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esp;&esp;杨婧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她没有再看田榕，而是对身旁肃立的女冰卫淡淡吩咐：「一样，断她叁根手指。」

&esp;&esp;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田榕那即便在如此境地依旧难掩腐朽气味的下身，补充道：「顺便，把她那臭不可闻、烂透了的脏地方，用烧红的烙铁，好好『消消毒』。」

&esp;&esp;命令一下，一名女冰卫立刻拿起一旁烧得正旺的火盆中，那块已变得通红，边缘甚至泛起白炽光芒的烙铁。灼热的气息瞬间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esp;&esp;另一名女冰卫则面无表情地执起一把沉重、专门用来断指的铁剪，精准地卡住了田榕左手的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