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指节捏得白,玄镜立刻将烙铁压上徐夙肩胛。皮肉焦糊味中,徐夙竟笑出声:您。。。连《山海经》都不敢让她读全。。。怕她看见。。。凤凰涅槃需浴火的真义。。。
放肆!玄镜的刀鞘重击徐夙脊背。
徐夙咳着血瘫倒在地,却仍死死盯着嬴政腕间平安结:我。。。确实下了药。。。
他突然剧烈抽搐,但王上给的囚笼。。。才是真正的迷心散。。。
太凰的咆哮震落墙灰。嬴政缓缓蹲下,龙纹佩玉垂到徐夙鼻尖前:你说寡人囚凰?指尖挑起对方下巴,那寡人便让你看看——
玉坠突然翻转,露出背面微雕的咸阳宫全图。沐曦的寝殿被朱砂圈出,旁边刻着蝇头小字:「梅影伴君生」。
她亲手栽的梅树。。。嬴政的声音突然染上温度,比你的毒酒更醉人。
玄镜适时呈上密报。嬴政扫过徐夙与齐王往来的暗语,忽然低笑:『东海明珠,永映秦月』?
指尖划过徐夙心口,那便剜了你这颗『明珠』。。。
太凰的利齿精准衔住一柄薄刃。嬴政执刀抵住徐夙左胸时,刃面倒映出沐曦系在他腕上的平安结——
放心,寡人不杀你。刀尖刺入皮肤,要你活着看齐都化为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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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铁骑震临淄》
齐国·临淄城外
王翦的白鬚在东海咸风中飞扬,五千玄甲秦军静立如墨色礁石。城楼上,齐王建的冠冕歪斜,手中青铜觚噹啷滚落——酒液在女墙上溅出蜿蜒的痕跡,像极了徐夙断腕的血跡。
齐王可知?
王翦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护城河的水面泛起涟漪,贵国送来的蜜饯梅子。。。他突然扬手,亲兵捧出鎏金漆盒。盒盖开啟的刹那,数百枚梅核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每颗核缝里都嵌着淡紫色的粉末,正是徐夙调製的「迷心散」。
齐国丞相踉蹌后退,踩断了腰间的玉佩。那玉上正刻着「东海明珠」四字,此刻在阳光下刺眼得可笑。
至于徐夙。。。
老将军突然跺了跺战靴,尘土飞扬间,半截竹简残片翻滚而出。那上面沐曦誊抄的《卷耳》诗句已被血污浸透,而空白处密密麻麻写着:
「以情为刃,枕边諫言」
「若諫不成,药乱其心」
「东海明珠,永映秦月」
一阵腥臊味突然弥漫开来。齐国的上大夫瘫坐在地,官服下摆渗出深色水痕。
就在此时,天际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王翦抬头,看见墨电在天空盘旋,爪下似乎抓着什么闪亮的东西——
王上让老臣问一句。。。
他故意顿了顿,五千秦军同时跺戟。大地震颤中,那句质问如惊雷劈下:
你的东海明珠,是要用来祭我大秦战旗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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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宫·深夜
齐王建的王冠歪在案几上,九旒玉藻纠缠如乱麻。殿中弥漫着汗臭与熏香混杂的浊气,3十馀名重臣的争吵声在樑柱间嗡嗡回荡。
临淄尚有五万守军!
司马田穆莙拍案而起,竹简从袖中哗啦啦滑落——那上面记载的实数是两万七千老弱。
上卿田稷突然冷笑:徐夙那竖子用迷心散时,可想过会连累我等?
他故意踩碎地上半枚梅核,紫色粉末粘在鞋底,像一道丑陋的疤痕。
廊下传来侍从惊慌的脚步声:报——秦军在城外垒土为台,台上摆满了。。。
摆满什么?齐王猛地抬头,冠冕鐺地砸到青铜盏。
摆。。。摆着徐夙大人调酒用的器皿。。。侍从伏地颤抖,王翦将军说。。。说要在台上煮梅酿酒。。。
一阵死寂。
太史令手中的龟甲喀地裂开,眾人脸色霎时惨白——谁都知道,这意味着秦军要当着齐人的面,用徐夙的毒酒之法炮製一场杀宴。
曲廊转角·子时3刻
大夫晏桓拽着将军孟璋的袖甲,两人影子在月光下扭曲如鬼魅。
看明白了吗?
晏桓从怀中掏出半块虎符,王翦白日展示的梅核,有3颗是出自你夫人之手。孟璋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送给徐夙的齐宫特製梅脯,竟成了催命符。
五国已灭,秦王缺的不过是个由头。
晏桓的指甲掐进对方腕肉,徐夙这蠢货把刀柄都递到嬴政手里了!
远处传来宫娥的惊叫。二人回头,恰见田稷带着侍卫逼近齐王寝宫,月光下的剑锋亮得像条银蛇。
今夜子时。。。孟璋突然压低声音,北门守将是田穆莙的侄儿。
晏桓摸出份竹简:徐夙的毒酒,田稷的逼宫。。。指甲掐进对方腕甲缝隙,你以为我们还有选择?
夜风吹散未尽之语,唯馀廊下两滩冷汗的痕跡,渐渐渗入青砖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