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镜把玩着从犯人舌根拔出的铁钉,说说你们怎么编排凰女的?
犯人喉管里出呵呵声响,断断续续哼起童谣:酸与六目。。。凤凰泣血。。。秦宫要塌。。。
玄镜突然拧断他左手小指:错了。沾血的指尖在墙上划出正字,这是第七个传谣的舌头。
凰栖阁·黎明
沐曦在噩梦中惊醒,窗外传来太凰压抑的低吼。她推开窗櫺,看见庭院里跪着十几个面生的宫女,正被黑冰台押往永巷方向。
她们犯了何事?沐曦蹙眉问值守侍卫。
侍卫额角渗出冷汗:回凰女大人,偷盗。。。偷盗御赐绢帛。
她没看见侍卫靴底沾着的纸灰——那上面画着六目凤凰的图腾,是今晨从浣衣局宫女枕下搜出的。
章台殿·五更
嬴政凝视掌心一缕从沐曦枕上拾起的青丝,对阴影处道:传令蒙恬。
玄镜听见玉璽砸在詔书上的闷响,帝王嗓音比北境风雪更冷:
再有半句谣言传入咸阳——
屠村。
青丝坠入灯焰,化作一缕缠绕冕旒的轻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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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北麓·子夜
蒙恬的军靴碾过焦土,碎粟在脚下出细碎的爆裂声。他弯腰拾起半截鎏金秤桿——赵国王室专用的蟠螭纹在火光中狰狞扭曲,秤盘上还粘着半粒未烧尽的黍米。
好一招毒计。副将啐出血沫,抢空粮仓再还3成,倒让我们秦军成了逼他们挨饿的恶人。
蒙恬沉默地摩挲着秤桿缺口,他突然反手将秤桿插进岩缝,金属刮擦声惊起夜栖的寒鸦。
将军!斥候喘着粗气扑跪在地,渔阳的童谣。。。变成讖纬了!
羊皮卷在火光下展开,歪斜的童谣旁画着六目凤凰衔人骨的图案。蒙恬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凤凰尾羽的描法,分明是燕国宫廷画师才有的笔触。
废弃祭坛
当亲兵掀开苔蘚覆盖的祭石板时,蒙恬的剑柄狠狠砸碎了岩壁。
3百具焦尸呈放射状跪拜中央石柱,每具尸体额间都刻着浴火凤凰。最骇人的是那些尚未腐烂的孩童——他们被摆成展翅凤形,空洞的眼眶里塞着六颗酸枣核。
不是流寇。
蒙恬剑尖挑起半片青铜面具,燕丹的死士,赵国的宫廷匠人,匈奴的萨满。。。他靴底碾碎一颗枣核,这是联军。
秦军大帐
蒙恬盯着沙盘上插满黑旗的村落,突然拔剑削去案角:传令!明日全军换装——
穿楚甲。
副将愕然抬头,却见将军蘸着血在舆图上画出血色箭头:他们不是要六目凤凰吗?
本将军就送他们一隻。
帐外狂风骤起,火把将蒙恬的影子投在帐布上,那轮廓竟真如展翅猛禽,六道剑痕在光影间诡譎浮动。
咸阳宫·夤夜
沐曦提着纱灯转过回廊,夜风拂动她雪色的广袖,在青石砖上投下翩躚的影。章台殿外,黑冰台卫兵比平日多了3倍,玄铁面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凰女大人请留步。侍剑横臂阻拦,声音压得极低,王上正在议事。。。
殿内传来嬴政低沉的嗓音,隔着厚重的殿门,听不真切。沐曦蹙眉,指尖摩挲着腕间的玉鐲——那是嬴政前日亲手为她戴上的。
白虎忽然从暗处踱来,硕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金瞳中闪过一丝不安。
连你也觉得不对劲?
沐曦低语,抬眸望向紧闭的殿门。
偏殿窗下
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引她驻足。沐曦俯身,现廊下堆着十馀个未拆的漆盒——那是她每日亲手熬制的安神汤,最顶上那盒已经蒙了尘,汤羹凝出一层薄薄的霜。
她的心突然揪紧。
嬴政从来不会浪费她的心意。即便再忙,也会当着她的面将汤羹饮尽,再笑着捏捏她的脸颊,说一句曦的手艺又精进了。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