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完产假回医院,已经是来年春末夏初。
内科的人员调整还没结束,好几个医生在我休产假时离开医院。
有住院、主治,甚至还有两个副高和正高,有的移民、有的出走、有的被边缘化。
我要不是因为怀孕生孩子,指不定会被当炮灰牺牲,所以算是躲过一劫。
医院走道的文化墙上,介绍科室医疗团队的内容做了更新。
我的橱窗照片下,名字后面仍然是主治,但在排序时我已经是主治里的第一个。
这是非常鼓舞人心的迹象,我的申请材料已经申报上去,不假时日,就会升到副主任的级别。
哪怕像主任最初说的是个虚职,我也非常心满意足。
有天查房时,我和伍科在走廊不期而遇。
我们虽然都是内科,也都在一个医院,但因为两个人作息不同,这些年很少见面。
即使凑巧见了那么几次面,也都是我恭恭敬敬和过去的博导老师问好打招呼。
当年在伍科面前的放荡行为,久远得好像是上辈子的事儿。
现在想起来,倒不觉的脸红心跳,只觉得年少冲动很好笑。
伍科脚步匆匆,显然在赶时间。
我原本想着挥手点个头就好,没想到这次和他的目光一对上,我就跟触了电似的,电流瞬间击穿身体。
我的内心极其不自然,腿间也痒痒的,一股暖流打湿内裤。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晚上回家不能饶了薛梓平,是时候给我交粮了。
这次估计得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希望能激出他对我的性趣,并且强烈到不可拒绝。
伍科看到我后,也停下脚步,等着我向他靠近。通常来说,领导如果这幅样子,就是有话要和下属交代。
“阮瑜,恭喜你的论文获奖啊!”他和颜悦色说道。
我心说还不是为了职称评审,我在专业期刊表的论文数量刚刚达标,所以挺着大肚子又攒了一篇。
没想到小生命给我带来好运气,不仅顺利表,而且还拿了奖。
对于我这种从来低空飞过的普通医生来说,是了不起的成就。
不过,伍科的这类论文奖项多到已经拿得手软。
在他的一连串荣誉和成就里,估计都是入不了眼的事儿。
“帮帮忙,伍老师,您还不知道我这能力几斤几两啊!”我谦虚地说道。
伍科这些年风生水起,因为业务能力强,早升了主任医师。
这次医院的人事调整,对他没有丝毫影响,而且趁此机会收编权力,在内科更是举足轻重的作用。
他现在要么去争特级主任,要么改走行政路线。
以他的能力,将来坐上副院长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总之,比我这个等着当有名无实的副主任医师,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我母亲昨天来看我们,带了一些家乡土特产。我的学生都有份儿,回头也给你一些啊!”伍科像是刚想起来,顺口说道。
“那敢情好,真是谢谢老太太。”我连连道谢。
伍科挥挥手毫不在意,转身疾步离开。
我们只是很普通的说了几句话,周围的医生、护士和病人听到耳朵里,不过是两个人简单的寒暄。
可是,我却越琢磨越感觉伍科别有深意。
这个念头产生得莫名其妙,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孕傻三年。
就算性瘾作,也用不着自作多情啊!
可是偏偏在脑海里就是挥之不去,一整天都在奇怪究竟怎么回事儿?
伍科究竟什么意思?
晚上下班后,我犹豫再三,坐上出租车来到伍科妈妈的住所。我就来过一次,竟然还没忘地址,也挺佩服自己的。
我在小区门口站了站,心里还在翻江倒海,究竟要不要往里面走。
按理说,和伍科当年就是一夜情,也说好两人从此普普通通的认识。
掰着指头算一算,已经快七年了。
大家从来表现得像什么事儿都没生,在医院碰面的几次,也不过是讨论病人和病情,或者汇报科研进展。
我早以为和这位前任导师的关系到此为止,再不会有任何后续。
怎么这次眼神一对上,就莫名其妙地有了触电的感觉?
而且还认为这次伍科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