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颠簸,好像真的把她的魂颠出去了,阮筱一时哑了声。
两年……到底在段以珩身上下了什么毒药?
让他从一个无神论者,变成眼前这个……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着最阴森诡谲话语的偏执狂。
疯子……一个恐怖的疯子……
偏偏男人神态自然淡漠,仿佛在陈述太阳东升西落般的真理。
虽然心里乱糟糟的,恐惧之余,竟也荒谬地生出一丝庆幸——
还好,他没认出她。
他只是觉得,阮筱的魂魄,附在了温筱身上。
整理了半天,阮筱总算能试图用最后一点理智去解释“段、段先生会不会是……压力太大了?或者……看错了?我、我最近身体是有点不舒服,可能脸色不太好……”
段以珩没理会她苍白的辩解。
她又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努力找话题,声音还是怯生生的“段先生……好像很懂这些?”
段以珩总算有了反应。
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很懂这些吗?”他轻声反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不算懂。只是试过很多方法。”
“招魂,问米,请高人做法事……能试的,都试过了。”
为了找回他的妻子。
阮筱看着他垂下的眼睫,那下面一片浓重的阴影。
心口莫名地就软了一下。
像个疯子。可疯到极点,又露出底下斑驳的脆弱。
她好像真的看到了,永远高高在上的段以珩剥开坚硬外壳后,里面是怎样的千疮百孔。
刚刚涌到嘴边的那些苍白安慰,忽然又被打断。
“但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碰到一个……不认我的人。”
“明明记得我,明明该认识我。却躲着我,骗我,装成另一个人。”
“那时候我就想……”
他忽然转过脸,看向她。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又把她找回来了。”
“我就把她锁起来。”
“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脚腕扣上链子,不长,刚好够她在房间里走动。”
“窗户封死,门从外面锁上。一天三餐,我亲自喂。”
“但人不能死而复生的,对吧?”段以珩问她。
阮筱脸都白了,支支吾吾“是的……段先生节哀……”
“所以,等这次招回她的魂,我会好好对她。”
“把她拴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温小姐,你觉得她会愿意吗?”
阮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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