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多想,回过神来只后退了一步。
“以后你……你好自为之吧!”他对温筱道。
一家三口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路边一辆出租车,一溜烟跑了。
阮筱站在原地,有点懵。
平时不都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她拿钱出来吗?这次居然……拿了钱就跑?还签了断绝关系?
段以珩……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给了多少钱?
她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慌忙转身,跑进那栋写字楼。电梯直通顶层。
刚出电梯,就在走廊里碰见了周恪。
周恪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从一间办公室出来。抬头看见她,明显一怔。
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好几秒,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讶和复杂。
段总到底是怎么……每次都能找到和夫人长得那么像,甚至连名字都那么像的人。
他心里嘀咕,面上却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礼貌,微微颔“温小姐。段总在里面等您。我带您进去吧。”
阮筱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希望,也彻底灭了。
周恪在这里,那里面的人,只能是段以珩。
她跟在周恪身后,脚步有点虚。路过一面光洁如镜的墙壁时,她瞥见自己的倒影。
淡妆。因为想着今天是和祁怀南约会,她懒得再伪装成浓艳的温筱,只薄薄打了层粉底,涂了点口红。
刚刚接到虞浅电话,着急忙慌赶过来,根本没来得及补妆。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上辈子是她自己先跑回了家露了馅。
这次她可是学乖了……他还能怎么抓到她?
周恪在一扇厚重的双开门前停下,敲了敲门,然后推开“段总,温小姐到了。”
阮筱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视野开阔。落地窗外是c市繁华的城景。
男人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规整昂贵的深灰色西装,妥帖地裹着宽肩窄腰。他举着一盏白瓷茶杯,正低头,慢慢饮茶。
光是那个背影,就让她腿肚子开始软。
“你、你好……”阮筱吸了口气,声音干巴巴的,“段先生……是吧?我听我爸妈说,您……您找他们谈过了?”
段以珩安静着没转身。
阮筱手指揪着裙摆,指尖冰凉。她又硬着头皮问“您……您跟他们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会签那个协议?”
男人这才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嘴唇,一寸一寸,缓慢地扫过。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薄唇微启,声音平静无波“没什么。给了他们一千万。买断他们和你的血缘关系,十年内不得骚扰你。”
一千万!
阮筱眼前一黑,差点真的晕过去。
她扶住旁边的沙靠背,指尖掐进柔软的皮革里。
“为、为什么?我们……我们素不相识,段先生,您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帮我?”
段以珩放下茶杯,陶瓷底轻轻碰在玻璃茶几上。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她只有一步远的地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轻冷笑了一声。
“帮你?”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玩味。
“温小姐似乎误会了。”
“我不做慈善。”
他直起身,双手随意插进西裤口袋,姿态放松,却无端让周遭空气更凝滞。
“我付出代价,自然要得到相应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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