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几个年轻警察小声议论着,语气里都是惋惜和愤慨。
“真不是东西……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为了钱,真下得去手……”
祁望北默默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夹在指间,他垂眸看着烟雾慢慢升起,消散。
外面天色阴沉,又要下雨了。
有人想杀妻骗保,把妻子推进海里。
有人的爱人……永远消失在了海里。
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旁边议论的声音渐渐小了。有人偷偷看了眼祁望北冷峻的侧脸,没敢再提这个“海”字。
队里老人大多都知道,祁队两年前谈过个小明星,叫连筱。后来在一起恶性绑架案里,掉进海里,死了。
当时祁望北跟疯了一样,不顾劝阻,绑上装备就跳下去找。海水又冷又暗,他在下面找了很久,氧气都快耗尽了。
听说……他好像真的找到她了。就在下面,不远的地方。
可偏偏那时候,不知道是血腥味引来的,还是怎么回事,一大群受惊的鱼群突然涌过来,黑压压一片,完全挡住了视线。
等鱼群散开,下面……就什么都没有了。
人不见了,连带着那个绑架她的疯子k,一起消失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起案子牵扯很深,挖出了许今念买凶杀人、甚至可能涉及更早的“阮筱车祸案”,一个长期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犯罪组织也被连根拔起。
好像……连筱死了以后,许多之前卡住、找不到突破口的旧案悬案,都突然有了线索,接连告破。
就像……她的死,是一种献祭,换来了水落石出。
长达半年的高强度工作,所有相关案件终于都妥善处理完毕。
祁望北递了长假申请。
他脱下穿了多年的警服,换上一身简单的黑色便装,自己开车,上了郊外一座不算高的山。
山顶有座很小的寺庙,香火不旺,很安静。
他站在那里,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海平面,一站就是很久。
风吹过来,很冷。
贴近心脏的位置,口袋里有一枚戒指。
几克拉的粉钻,不算顶大,但成色极好,切割精致,刚好衬她细白的手指。
用的是他当警察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存款,没动家里一分钱。
很早就买了。
在那晚邮轮餐厅,包下整个场地,铺满粉色玫瑰,笨拙又紧张地计划着一切的时候,就准备好了。
在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眼睛亮晶晶地问“还算数吗”的时候,他就该拿出来,套在她手指上。
……
风还是很大,吹得他眼睛有些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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