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偏左放的。
他不知道章吉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还是这只是他的一种病症表现,身体和脑子是完全分开的。
他尽量没有和章吉有任何的肢体接触,怕他太难受。
章吉看着锅,眼睛一直在盯着那蓝汪汪的火苗。
蓝汪汪的火焰时不时蹿出一点金红色的舌。
贶雪晛总共做了四个菜一个汤,一份面。
章吉拿开瓶器开了一瓶红酒,家里没有酒杯,他们就用普通的水杯一人倒了一杯。
贶雪晛住的公寓很小,堆满了东西,但杂而不乱,因为小,开了黄色的暖灯以后,整个房间温馨又静谧。外头却是大风呼啸,暴雪纷纷。餐厅的桌子紧挨着客厅最大的窗户,能看到市政厅外头的广场,空无一人,只有风雪肆虐。阿特斯真是个冰雪世界。
喝了点酒以后,不知道是酒的缘故还是心理因素,贶雪晛总觉得热。吃完饭以后,他去收拾厨房,章吉也跟过来。两人一起把锅碗瓢盆都刷了。最后就是章吉刷,刷好了递给他,他负责放进橱柜里。
等到最后一个盘子刷好,章吉把手套摘了。
贶雪晛望着外头的风雪,说:“外头积雪应该很深了。”
他的意思是说要不今晚别回去了。
章吉“嗯”了一声。
“我上网搜了论文,说那个抑制剂,吃多了效果会越来越弱。”他看向章吉:“那你要不要试试别的方式?”
他感觉自己有点图穷匕见的意思。
但没办法,他的男朋友看起来是那种比较绅士的alpha,他不介意自己更主动一些。
于是他拉住章吉的手,把他带到沙发上。
“坐下。”
章吉听话地坐下,他就骑到他身上。
也不管自己坐到了什么,贶雪晛捧着章吉的脸。
章吉的眼睛真好看。很有特色,让人看一眼就不会忘记。
于是他就亲了亲他的眼皮。
然后亲了亲他的鼻尖。
“你鼻尖上的痣,很好看。”
章吉忽然伸出手来,抚摸着他的后颈。
指腹轻轻地摩挲他的腺体处。
“家里有东西么?”
贶雪晛愣了一下,摇摇头。
“怀孕了怎么办。”
贶雪晛又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那一步啊!
他们都还没深吻过。
章吉看着他说:“我可能会控制不好自己。”
“我能控制好。”贶雪晛说。
他怎么可能这点定力都没有。
寻常情侣也不是一步到位,别人能做到的,他自然更能。他这人向来淡薄无欲。
章吉听了把他捞到怀里,微微侧身,鼻尖蹭过他的后颈的腺体。
然后轻轻地磨。
像鼻尖的痣要磨红他的腺体,磨红了,热了,那一块皮肤开始发烫,他因此散发出他私密的,从未给任何人闻过的信息素的微弱气味。
章吉深深地嗅,然后鼻息喷在上面,叫他生平第一次生出细密的渴望来。他还不懂这种渴望是什么,只觉得心麻而瘙痒,渴望他磨更狠一点,或者就咬一口。
玻璃上映出他们交叠的身影,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他们之间的体型差。他又扭头去看章吉的脸,却只看到了章吉脖子上的青筋,下颌线拉出凌厉的弧度。
他身上有信息素不断泄露出来,他很热,像发烧。
章吉忽然去吮他的腺体处。
一下,一下。
单一的动作,只要给够量,再加上一点点频率和轻重的变化。
贶雪晛的身体从脖颈开始变红,越来越热,越来越热,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受不了,便要躲开。
章吉忽然真的就松开了他。
贶雪晛很意外,斜倒在沙发上,但失去禁锢的一刹那,他似乎突然无所适从,只感觉身体那股热火腾一下燃烧起来了,说不出的难受。
好陌生的体验,他有些茫然地回头看章吉。章吉似乎尝到了他的信息素,阴沉沉地盯着他。但他烧得浑身赤红,这时候预感到章吉的信息素通过那长时间的吮舐已经进入到他腺体里去了,他张大了嘴巴,他连深吻都没有过,哪里受得了这个刺激,这时候感觉章吉凑过来,轻声问:“要我吻你么?”
他茫然地张开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