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帕擦拭掉手上的水珠,微笑着走进图书馆。
米花町图书馆比她想象中大,一共有三楼,其中一楼就专门有报刊区域,收集了三十年以内的当地所有报纸期刊,黑泽光就在那里看了一下午。
她查看的速度很快,不同于阅读需要思考和理解,只需要用眼睛搜索关键词,快速地浏览,一份接着一份地看,但米花町报纸的份数太多了,即使她的速度很快,也仅仅看了一小部分。
为了获得她更需要的信息,黑泽光从最新的年份往前看。
看着看着,窗外的光线逐渐变得暗淡,室内的灯光发挥的作用增强,她快速移动的目光突然在米花町报的一条新闻上停住。
准确的来说,是新闻上的一副黑白色的照片。
上面赫然是松田阵平的证件照,他穿着警服、一脸桀骜地盯着镜头,谅是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这张照片会出现在报纸上吧。
黑泽光怔愣了几秒,随即停下了刚才的搜查浏览,阅读起下面的文字:
【新闻速报】
……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班巡查部长松田阵平(26岁)在东京都米花町杯户购物广场摩天轮的吊舱炸弹拆除任务中不幸殉职。据警方透露,松田警官在爆炸前成功疏散同事,自己却因坚持拆除炸弹而未能撤离。警方认为此案与四年前连环爆炸案为同一凶犯所为。
黑泽光迅速前往今年份报刊所在的书架,凭借记忆,她飞快地抽出一份报纸,目光下滑,手指翻动,很快,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上面的一栏明确写到了“……引发全城恐慌的米花町连环炸弹威胁事件,在警视厅搜查一课迅速反应下成功化解。涉嫌制造多起连环爆炸案的嫌犯已于当晚落网”。
她仔细地阅读着,不放过上面提到的每个信息,看完后,黑泽光再次迅速翻找起过往的报纸,没一会儿就在七年前的一份报纸上看到了萩原研二的殉职照片,他的笑容依旧,即使失去彩色也没有掩盖他的热烈。
她又继续翻阅了一会儿报纸,最终把这三份拿去影印了。
当拿着文件袋走出图书馆时,天光变得微弱,有星星悄悄出现在了云层里,点点星光点缀着天空,黑泽光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她本以为她会很苦恼,但几乎没花什么力气,黑泽光就做出了决定,她要改写他们的死亡。
反正也要捞哥哥了,多两个人也没什么,就当买一送二,黑泽光翘起唇角,才不是因为她不希望他们死掉。
解决了晚饭,黑泽光走进路边的网吧,订了一间包间,纸质的资料就那些,剩下无法查到的书面资讯她选择上网。
安田霞是个电脑方面的天才,国中就学会了黑进学校的系统,找到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收集证据一并转发,可以称得上黑客,尽管她不喜欢这么自称。
黑泽光让安田做了几个程序软件,拷贝在了她随身携带的U盘里,现在就发挥作用了。
她插。入U盘,点击运用,程序立刻勤勤恳恳地运行起来,没一会儿,公安系统的大门就对她敞开了。
无数绝密的资料在屏幕上闪过,放出去就会引起轰动,黑泽光在系统里查到了米花连环爆炸案的所有资料,记录了他的手法、造成的伤亡、被抓的报告,很快,她就收集到她想要的资料了。
黑泽光若有所思,一个仇恨警察的罪犯,竟然就凭着化学天分,研制炸弹,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直到这么多年后才被抓获,还暂时无法判处死刑。
其实,在七年前时,炸弹犯的手法还比较粗糙,但是他一直在学习,因此成长了起来。
那么,最简单的抓到他的方式,就是在七年前,直接掐断他的希望吧。
只需要等待那天到来,在她的世界,离那天还很早呢,这可比捞哥哥简单多了,所以说是买一赠二。
黑泽光走出网吧,经过了一天,她已经收集到了米花町近年的信息,知道了朋友未来死亡的解决办法,还有一个小小的意外收获,她在公安的绝密系统里,看到了安室透的档案,不过上面的他,叫降谷零。
U盘被她妥善地放在衣服的隐蔽口袋里,里面收获了很多警方的资料,上层的档案,他们收集的组织的资料,还有,安放在组织的卧底名单。
可谓是大丰收,黑泽光满意地在酒店柔软的床上睡了一觉,尽管中途惊醒过两回,但好在最后还是睡着了。
“喂,醒醒。”
“唔”,黑泽光发出了一声呻吟,谁啊,大清早的来叫她起床,她整个人熟练地往下缩,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窗帘被哗啦一声打开,被子被掀开,眼皮无法阻挡的强烈光线落入她的视网膜,黑泽光还在甜蜜的深度睡眠中,被猝然照醒,不爽极了,几次惊醒后,她还没睡够6个小时,还没睡醒。
“再不起来,就死吧。”
眉间突然多出一个冰凉的触感,异物抵在她的眉心,黑泽光被这熟悉的声音但不客气的话彻底吵醒了,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神色迷蒙,嘟囔:“让我多睡一会儿吧,尼酱……”
她的身体的本能警惕系统并未在来人面前发挥作用。
尽管话是这么说,但黑泽光的意识已经彻底清醒了,她半眯着眼,就看见穿着一身黑衣,在室内还戴着帽子的琴酒,裹着一袭硝烟,举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双色彩一致的眼睛对视着,相似的面容对峙,琴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这是哪来的小鬼,嗯?”
黑泽光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有什么事吗?”
“这会儿不叫哥哥了?”
琴酒收起枪,冷漠地看着她揉眼睛,不知为何总想阻止,他的笑容转瞬即逝,变成一张冷漠肃杀的面庞:“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我是你只有血缘关系但没有感情的妹妹。”她回答,从被子里钻出来,脚落在地上,歪头看着他,“我要换衣服了。”
“有什么关系。”琴酒冷淡地看着她,半点没有主动离开的意思。
“好吧。”
黑泽光打了个哈欠,她无视掉杵在那里的大高个,反正哥哥连她穿纸尿裤的时候都看过,她无所谓,□□生来赤。裸,服饰只是为了保护和文明。
酒店的房间很大,她不差钱,自然住的是最好的房间,床前用一道屏风做了隔断,走出去就是巨大的衣帽间,她临时购买的衣服堪堪挂了五分之一。
她旁若无人地选了一身今日要穿的衣服,手刚放在睡衣的第一颗纽扣处,刚才还一副不愿意离开的人就转身走出衣帽间,后脑勺都透着一股冷漠,只不过飘逸的银发分外顺滑,想必很柔软。
她没忍住勾起了唇角。
她穿了一身白,白衬衫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纤细、文质彬彬,长到脚踝的棉质长裙淡雅,裙摆褶皱设计感独特,简约充满质感,脚上穿着白色运动鞋,连鸭舌帽也是白色的。
看到这一身,大喇喇地坐在会客厅沙发上的琴酒脸色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