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凡期盼的视线中,温游轻轻摇了摇头,对上李凡立刻变得失望的眼神,他温柔浅笑:
“如果只是你自己,作为没有经济能力的一方,你的话语权是很弱的。可如果加上一个人,你的这些委屈才会被你的父母听见,也才会让那些冤枉你的人听见。如果让你作为案例,你敢在那么多人面前重新说出自己的这些经历吗?”
李凡眼中的失望退去两分,看着温游的视线中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期盼:
“哥哥,会有用的,对吗?”
这些年,虽然他常常恨不得自己死去,让父母去后悔,让那些伤害他的人后悔。
可他真正想要的,从来都只是父母的平等对待。
他不是坏孩子。
他不想带着那些冤屈活下去或者死去。
“会的。哥哥会帮你。哪怕这一次没用,那就等下一次。哥哥会帮你的,你试着相信哥哥,好不好?”
李凡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书包带子,一双眼睛小心地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俊美却笑容无比温柔的青年。
那笑容仿佛能包容这世间所有的一切,让他感觉自己好像终于被理解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朝面前的人露出一个笑容:
“好。”
温游的笑容也更加灿烂。
他轻轻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那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哥哥去帮你联系人。这里有吃的喝的,你自己想吃什么便吃,渴了便喝水,不要拘谨,好吗?”
“嗯。”
李凡乖乖点点头,咧开嘴,笑了。
他笑的时候,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可爱单纯。
这个年纪的孩子,笑容依旧纯真。
那双黝黑的眼睛里,本不该盛满哀伤和无力。
那双眼睛该是明亮而有神的,该是充满希望,对未来充满期待的。
温游起身离开。
到了走廊,这才拿出手机,拨通韩朝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那头才接通:
“喂,小游?”
声音清朗。
温游没客气寒暄,直接问:
“大师兄,我记得你昨天说最近要参加沪台的心理预防节目?”
“对,怎么了?你这是答应帮我去上几期了?”
温游无奈:
“我现在在沪上就是个无名小卒,上这么大的节目,哪儿能服众啊?我就是想问问你,还缺不缺案例?顺便帮我一个病人解决点儿小问题。”
作为犯罪心理专家和教授,韩朝如今不只在沪上,便是全国的名声都很大。
也因此,沪上执法局才会派他去参加沪台的电视节目,一方面为普法,一方面也为了警示家长时刻注意孩子的心理健康。
不过,韩朝本人如今本就是身兼两职,每日都很忙,也是为了让温游露露脸,昨天饭桌上才想让温游替他去参加几期节目。
“你这人,我请你帮忙,你果断拒绝,竟然还好意思来找我帮忙!”
韩朝调侃了温游两句,却还是说,
“行吧,我先听听情况,再看看这个忙能不能帮上你。”
“好嘞!”
温游喜笑颜开。
韩朝这么说,他就知道事情妥了。
于是立刻将李凡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重点说明了要韩朝帮的忙。
可韩朝听完,眉头却皱了起来:
“小游,听你这么说,这孩子才十三岁,还是个有限行为能力人,让他自己决定这么大的事,他的父母那里怕是会有些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