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烂好心让座,岂会乱了顺序,让接引有机可乘?
他猛地转头,猩红的目光死死钉在站在一旁、似乎还在为自己“做了好事”而面露欣慰的红云身上,那眼神中的恨意,冰冷刺骨,几乎凝成实质。
红云被这目光一刺,才觉不妥,笑容僵在脸上,有些茫然。
而得了座位的接引、准提,瞬间收起了那副凄苦模样,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过。
只是准提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其余未能抢到蒲团的大能,如帝俊、太一、冥河、镇元子(红云好友,此刻正皱眉看着红云,暗暗叹气)等。
见状也只能各自在后方寻了普通的云团坐下,心中各有所思。尤其是帝俊太一,脸色也不太好看。
就在此时,云台之上,紫气汇聚,鸿钧道祖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坐在了那唯一的蒲团上。
没有任何威压外放,但当他目光扫过下方时,所有人都感到心神一清,杂念顿消,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
“既来紫霄,便是有缘。此番讲道,为期三千年,讲混元道果,天地至理。能悟多少,全凭尔等造化。”
鸿钧声音平淡,无喜无悲,随即开讲。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圣人讲道,口吐真言,地涌金莲,天女散花(虚影),道韵化作实质的符文在紫霄宫中流转。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修为高深如三清、女娲,面露思索,时而恍然;
接引准提时而疾苦,时而欣然;帝俊太一目露奇光,似有所得;
冥河周身血气翻腾,与杀道印证;
鲲鹏虽恨意难消,却也强迫自己聆听大道,只是眼角余光不时瞥向红云,寒意凛然……
三千年时光,在悟道中弹指而过。
“铛——!”
一声清越钟鸣(非太一之钟,乃道韵所化),将众人从玄妙道境中唤醒。
鸿钧道祖停下讲道,淡淡道:“第一次讲道,至此为止。尔等回去,好生体悟。万年之后,再开第二次。”
说罢,身影已然淡去,紫霄宫门也缓缓合拢,将尚未完全回神的众人“送”出了混沌,回到了洪荒星空之下。
第一次紫霄宫讲道,结束。
回归洪荒,众大能各怀感悟与心思,纷纷散去。
那关于六个蒲团座次的纷争,尤其是红云“好心”让座、导致鲲鹏落空、接引准提得利的八卦,却如同长了翅膀,迅在洪荒高层小圈子里传开。鲲鹏对红云的恨意,已是公开的秘密。
太阳星,扶桑神木之下。
帝俊与太一刚刚消化完部分紫霄宫所得,周身太阳真火更加精纯内敛。
帝俊手中把玩着一块由星光凝成的令牌,面露沉吟。
太一则擦拭着东皇钟,眼中战意灼灼:“兄长,道祖讲混元大道,玄奥无比。然我观那三清、女娲,乃至西方二人,皆已占据先机(蒲团)。我兄弟二人虽得大道,却无那般‘名分’,长久下去,恐被拉开差距。”
帝俊点头,目光深邃:“紫霄宫中,大能云集,然皆各自为政,散沙一盘。道祖言‘有缘者皆可来听’,却未定尊卑秩序。洪荒天地,强者为尊,亦需‘势’。单打独斗,终非长久。”
正商议间,忽有值守星官来报:“陛下,宫外有一自称‘白泽’者求见,言有要事相商,关乎洪荒未来大势。”
“白泽?”帝俊与太一对视一眼。他们听说过此兽,乃洪荒异兽,通万物之情,晓天下状貌,智慧群,却一向独来独往,不参与争斗。“请他进来。”
不多时,一位身着白袍、头生独角、面容俊雅温和、眼中却透着睿智光芒的中年文士,步入太阳神殿,对帝俊太一躬身一礼:“白泽,见过二位道友。”
“白泽道友不必多礼。”帝俊抬手,“听闻道友知晓天下事,不知今日来我太阳星,有何指教?”
白泽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帝俊手中的星光令牌和太一身边的东皇钟,不答反问:“白泽敢问二位道友,听完道祖讲道,俯瞰如今洪荒,可见巫族横行大地,肆虐无忌?”
帝俊太一眉头一皱。巫族,他们自然知道。
那是盘古殿十二祖巫出世后,以其精血混合大地浊气,在盘古殿血池中创造出的族群。
不修元神,不悟天道,只锤炼肉身,掌控各种天地法则之力(风雨雷电、空间时间等),性格大多蛮横霸道,尤其敌视那些修炼元神、吞吐灵气的“妖”类(在巫族看来,除巫族外,有灵智者皆可称“妖”)。
巫族数量虽不及上古三族鼎盛时,但个体战力强横,又有十二祖巫统领,如今在洪荒大地上,已是声势浩大,四处扩张猎场,与许多生灵(尤其是妖族)冲突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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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一群只知蛮力的莽夫罢了。”太一冷哼,东皇钟微微震荡。
白泽摇头:“非也。巫族秉承盘古遗泽,肉身强横,法则天成,更兼有都天神煞大阵传闻,不可小觑。”
且其繁衍虽慢,但通过血池,可源源不断创造巫人。
“长此以往,大地之上,恐再无妖族立锥之地。”
帝俊眼中精光一闪:“道友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