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鸿蒙大世界,那个偏远的山谷里,日子过得像山涧的溪水,潺潺地流,不紧不慢。
鸿蒙最近喜欢拉着嫣然在山谷里散步。
溪边石头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温润润的。
嫣然总爱弯腰摘几朵不知名的野花,紫色的,小小的,藏在草丛里,不显眼,却有一股子倔强的清香。她别在间,转头问鸿蒙:“好看吗?”
鸿蒙就笑,眼里映着天光和她:“你戴什么都好看。”
盘古和盘妃住在溪水上游的木屋里。盘古闲不住,把屋前屋后能开垦的地都刨了一遍,种上了从永恒大陆各处寻来的奇花异草。
有的晚上会光,像落了一地星星。盘妃就坐在屋檐下编竹篓,手指翻飞,竹篾在她手里听话得很。
她偶尔抬头,看盘古满手泥巴还乐呵呵的模样,眼里就漾开温柔。
起源那家伙,在山谷最高处的老松树下搭了个草棚。
说是草棚,却被他用障眼法弄得云雾缭绕,从外头看,时隐时现。
他大部分时间躺在棚外的摇椅上,眯着眼,看天幕上三千混沌世界里的悲欢离合。
手里那支“烟”几乎成了摆设,点了也不常抽,任青烟袅袅地散在风里。他说这叫“意境”。
这天午后,山谷里静得能听见阳光落在叶子上的声音。
鸿蒙和嫣然刚从溪边回来,盘古正提着水桶浇他那片宝贝花草,盘妃的竹篓编到了收口处。
起源的摇椅出规律的“吱呀”声。
毫无征兆地——
山谷上方的天空,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无声地荡漾开一圈圈紫金色的涟漪。
那涟漪的中心,空间缓缓旋转、塌陷,形成一个幽邃的漩涡。
没有雷声,没有威压,但山谷里所有生灵,包括溪水里一尾银鱼、草叶上一只振翅的蓝蝶,都在那一瞬间静止了,仿佛时间被轻轻按住。
鸿蒙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那漩涡。
嫣然停下脚步,握住了他的手。盘古放下水桶,直起身子,粗糙的大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盘妃放下竹篓,起身走到盘古身边。起源的摇椅停了,他坐直身体,眼神里那惯有的惫懒收了起来,换上一抹罕见的认真。
漩涡深处,光芒开始凝聚。
不是喷射,而是像花苞绽放那样,温柔又坚定地,透出六团色泽各异、却同样蕴含着让灵魂颤栗气息的光华。
第一团光,温润如玉石,内里仿佛有无数世界生生灭灭的缩影流转,它出现时,整个永恒世界的“存在”根基似乎都微微共鸣了一下——那是永恒珠。
第二团光,清冷如秋水,一道细长的光华在其中游走,每一次闪烁都仿佛斩开了“真实”与“虚幻”的界限,锐利得让目光不敢久视——那是永恒剑。
第三团光,厚重如大地,四四方方,塔影幢幢,每一层都仿佛承载着一部古史,镇压着万道气运,沉稳得让人心安——那是永恒塔。
第四团光,古朴如青铜,三足两耳,鼎腹浑圆,其中光影沉浮,像是在熬炼着宇宙精华,散着造化与归一的意韵——那是永恒鼎。
第五团光,深邃如永夜,一颗浑圆的珠子,内部却仿佛蕴藏着纪元宇宙最终破灭时所有的劫力、衰亡与终结意韵,望之令人心悸——那是永恒劫珠。
第六团光,凶戾如裂天,一柄长刀的虚影,刀身缠绕着猩红与暗黑交织的毁灭道纹,仅仅是虚影,就仿佛要割裂一切秩序与生命——那是永恒劫刀。
六团光,六件至宝,悬浮在漩涡中心,缓缓旋转,彼此间气机牵引,形成一个完美而恐怖的平衡。
守护与毁灭的气息交织弥漫,让这片山谷乃至整个永恒世界的规则,都产生了微妙而深远的波动。
山谷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鸿蒙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转向身边几位。
他的眼神扫过嫣然空灵的眼眸,掠过盘古好奇又跃跃欲试的脸,停在盘妃温婉沉静的面容上,最后落在起源那若有所思的脸上。
“你们说,”鸿蒙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又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这六件玩意儿……丢到咱们这好不容易清静下来的永恒世界里,会溅起多大水花?会引来多少……有意思的反应?”
盘古第一个接话,他搓着手,眼睛还盯着空中的至宝,尤其是那座塔:“大哥,别的我不知道,就那座塔,我看着就亲切!”
“扛着它去开天……咳,我是说,扛着它,肯定得劲儿!”他差点说漏嘴,憨笑着挠头。
起源“啧”了一声,摇了摇并不存在的扇子(习惯动作):“房东啊,你这可就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永恒珠……这玩意儿一看就是搅动因果、拨弄命运的好东西。
谁得了它,怕是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算计别人,也防着被别人算计。
“至于那劫珠和劫刀……”他眯着眼看了看那两团毁灭气息最浓的光,“怕是会催生出几个‘乐子’很大的主儿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盘妃轻轻拉了一下盘古的衣袖,柔声道:“鼎……似乎与造化、孕育相关。若用得正,是福泽万物之宝。”她心思细腻,感受到更多的是鼎中蕴含的生机。
嫣然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柄永恒剑。剑光清冷,却莫名与她气海深处那缕月白色道韵产生了轻微共鸣。
“她似乎能“听”到剑身内里,那斩断虚妄、守护真实的铮铮剑鸣。她握紧了鸿蒙的手。
鸿蒙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没等大家继续讨论,忽然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