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殿】深处,那场关于存在本质、权柄真谛的交锋与“纠正”,已然尘埃落定。
“终焉”静立于重塑后的殿宇核心,深灰色长袍无风自动,纯黑的眼眸倒映着这片归于“正确”沉寂的疆域。
虚无(终焉使者·虚无)、绝灭、寂灭,三位曾经的虚无主宰与神帝,如今已单膝跪地,气息沉凝。
周身那属于“终结”、“沉寂”的权柄之光,在“终焉”意蕴的引导下,褪去了扭曲与狂暴,变得纯粹而庄严,如同皈依了真正信仰的圣徒。
殿外,那无边无际、曾散着冰冷毁灭欲的虚无大军。
不,现在或许该称之为“终焉卫队”,也陷入了奇异的静止。
它们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形态,或人形阴影,或几何切割体,但那股扭曲的“活性”与毁灭意志已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的、仿佛等待最终审判降临的沉静,如同墓园中静默的石像。
“终焉至尊……”虚无(终焉使者)抬起头,声音不再有之前的暴怒与偏执,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平静与服从,“吾等……该当如何?”
绝灭与寂灭也微微抬头,冰冷的眼眸中,次流露出一种清晰的“询问”与“期待”。
她们感受到了权柄的升华与“完整”,也明确了自己全新的使命,引领万物走向应有的“终焉”,而非无意义的毁灭消耗。
“终焉”的目光扫过他们,又仿佛穿透了殿宇壁垒,望向了这片被“定义”的、灰暗死寂的广袤虚无区域。
这里,曾是虚无之主践行其“种族战争”、意图同化一切“存在”的温床与战场。
如今,战争的理由已然消失,但这片被强行赋予了“活性”与“秩序”的虚无疆域本身。
却依旧存在,如同一块巨大的、亟待处理的“畸形疤痕”。
“虚无,不应是战争的温床,也不应是扭曲生命的巢穴。”
“终焉”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古老的磐石摩擦,“它当是万物的归宿,是喧哗后的宁静,是存在旅途的终点站。
这里,需要被‘正名’,被‘重塑’,成为真正符合‘终焉’真谛的……‘世界’。”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了双手,十指在虚空中,做了一个仿佛要“拥抱”这片天地的动作。
不再是之前那种针对个体或概念的“终结”与“纠正”,而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根源的——“定义”与“创造”!
以他鸿蒙至尊三十六重天的“终焉”大道本源为核心,一股前所未有的、融合了“终结的庄严”、“沉寂的肃穆”、“万物归墟的必然”以及一丝……源自鸿蒙本尊那“存在”侧面的、作为“归宿”所必需的“承载”与“秩序”意蕴的浩瀚伟力。
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终末之光,轰然从他体内爆,并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上下十方,疯狂扩散、蔓延!
先生变化的,是脚下这座暗灰色、冰冷诡异的【虚无殿】。
殿体本身,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灵魂与使命,开始出低沉的、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轰鸣!
那暗沉的色泽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朴、仿佛由无数文明终结后的尘埃与记忆凝结而成的“终焉灰”与“归墟黑”!
殿宇的结构不再棱角分明、充满切割感,而是变得更加圆融、厚重、庄严,如同矗立于时间终点的古老圣殿,又像是一座为万物准备的、永恒的安息之所!
殿宇的规模,更是开始了无法想象的膨胀与扩张!
墙壁、梁柱、穹顶……所有构成部分,都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向着虚无深处疯狂“生长”!
这种“生长”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遵循着一种玄奥的、象征着“循环终结”与“归宿秩序”的大道韵律!
不仅仅是殿宇本体,连同殿宇所占据的这片虚无区域。
以及更外围那被“定义”了“虚无活性”的广袤疆土,都在这股“终焉创世”伟力的作用下,生了天翻地覆的根本性改变!
灰白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背景”,开始“沉淀”、“凝聚”!
如同无形的画布被赋予了重量与质感。
无穷无尽的、由最精纯的“终焉道韵”与“归墟物质”构成的“地基”,自虚无深处隆隆升起,迅铺展、加厚、夯实!
紧接着,在这片新生的、广袤无垠的“终焉地基”之上,更加具体的“地貌”开始演化生成!
并非洪荒世界那般生机勃勃的山川河岳,也非玄黄世界那般清浊分明的灵秀景象。
这里的大地,呈现出一种深沉而肃穆的暗灰色调,如同覆盖着亘古不化的劫灰。平原辽阔而平坦,一望无际,仿佛能容纳所有逝去的辉煌与喧嚣。
有山脉隆起,但山体嶙峋陡峭,色泽深黑,如同无数柄指向寂灭天空的绝望之剑,又像是文明墓碑堆积而成的巨冢。
有河流出现,但河水并非清澈或浑浊,而是一种近乎粘稠的、流淌着黯淡星光的“冥河”,无声蜿蜒,最终汇入看不见的“归墟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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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并非蓝色或任何鲜艳色彩,而是一种永恒的、带着淡淡灰紫的“暮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象征着某个世界或文明彻底终结的“终焉流星”残影。
这是一个“静止”与“沉寂”为主基调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