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精致得如同幻梦,眉眼鼻唇无一不美,但组合在一起,却散出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漠然与死寂。
眼睛是同样的、不断旋转的微型虚无奇点,只是比起虚无之主那双仿佛能吞噬寰宇的眼眸,她们的眼眸更显深邃幽暗,仿佛两口通往绝对终点的古井。
两人的色与衣着是她们唯一的区别。
左边那位,长如最深沉的黑夜泼洒而下,垂至脚踝,丝间隐隐有细碎的、仿佛空间彻底崩灭后残留的漆黑裂纹光影闪烁。
她身穿一袭裁剪合体的漆黑长裙,裙摆无风自动,边缘处仿佛在不断湮灭与重生,散出“绝对终结”、“不留余地”的冰冷意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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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终结”这个概念本身拥有了形体。
右边那位,长则是毫无光泽的灰白色,如同垂暮老人失去了所有色彩的生命,又像是万物沉寂后残留的灰烬。
她穿着一身素白如雪、不带任何装饰的长袍,袍袖宽大,仿佛能装下整个死寂的宇宙。
她周身弥漫着“万籁俱寂”、“永恒停滞”的空旷感,仿佛时间在她身边都会彻底凝固。她便是“沉寂”的具现。
她们睁开了那双虚无眼眸,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纯粹的灰白,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们“诞生”的源头——虚无之主身上。
眼神中,没有感激,没有亲近,也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同源而出的、冰冷的理解与……绝对服从的漠然。
虚无之主看着眼前这两个由自己权柄核心分离、显化出的“存在”,那双旋转的眼眸中,痛苦与混乱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一部分,又像是创造(或者说,割裂)出了某种能帮助自己理解“自我”的“镜子”。
他抬起苍白的手指,指向那黑裙的女子,声音依旧冰冷,却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定义”的波动:
“汝,为‘绝灭’。”
绝灭——绝对的终结,存在的彻底抹杀,不留丝毫余地和可能。
黑裙女子——绝灭,微微低下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名字与定义。
她周身那“终结”的意韵,似乎变得更加凝实、锋锐了一分。
虚无之主的手指转向那白袍女子:
“汝,为‘寂灭’。”
寂灭——永恒的沉寂,运动与变化的终极停滞,归于无时间无变化的绝对静默。
白袍女子——寂灭,同样微微颔,接受名讳。
她身周那“沉寂”的氛围,仿佛扩散开来,让一小片虚无都变得格外“凝滞”。
完成了这近乎仪式的“命名”后,虚无之主似乎终于从那种自我审视的痛苦中,获得了一丝短暂的喘息与……某种扭曲的“满足感”。
他再次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带着一种重新构建后的“认知”,看向了不远处的鸿蒙。
那眼神中,先前的挫败、茫然、不甘依旧存在,但似乎被一层新生的、由“绝灭”与“寂灭”带来的、属于“掌控”与“秩序”的冰冷外壳所覆盖。
仿佛拥有了这两个“化身”,他便重新找回了部分“虚无之主”的权柄与位格感,不再是那个被“起源”三言两语冲击得心神失守的“失败品”。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鸿蒙,极其轻微地、近乎倨傲地,抬了抬下巴。
然后,他抬起右手,朝着远离鸿蒙的另一个方向,那片同样空无一物的灰白虚无,随意地一挥。
动作与之前“起源”召出宫殿时,竟有几分神似,只是少了那份举重若轻的随意,多了几分刻意与冰冷的“权能”展示。
随着他这一挥,那片虚无并非“退避”,而是被一股强大的、属于“虚无”本身的意志强行“定义”与“重塑”!
灰白的“空无”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的黏土,迅向上隆起、向四周扩展,勾勒出粗犷、阴冷、充满几何切割感的线条与轮廓!
一座宫殿的雏形,以远比“起源”宫殿出现时更加“吃力”和“彰显力量”的方式,缓缓具现出来!
这座宫殿,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到极致的暗灰色,仿佛是用凝固的虚无本身雕琢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