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灰白,颜色似乎更“实”一些,不再是单纯的背景,反而隐隐有种“物质”的质感,虽然依旧空无一物。
那股冰冷的、消融一切的死寂感,也变得更加浓郁,让他体表的护体神光(他并未刻意激,但神皇境界自然外显)都出了细微的、仿佛被无形砂纸摩擦的滋滋声。
盘古自己并未立刻察觉环境的深层变化,他只是觉得,寻找的“阻力”好像变大了,但那种模糊的“指引感”却似乎……清晰了那么一丝丝?这让他更加笃定方向没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
与此同时,在这片深邃虚无的更深处,一个无法用距离衡量的“层面”。
鸿蒙正静静地“站”在一处虚无的“奇点”前。
这里并非实体,更像是一个概念上的“交汇处”。
灰白的虚无在此地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涡流”状,缓慢旋转,中心是一个无法用颜色形容、仿佛吞噬所有观察可能性的“点”。
那丝将他吸引而来的、与自身本源有着微弱同源感的古老波动,正是从这个“涡流奇点”的深处,断断续续地传来。
波动变得更加清晰了些,但依旧残破、悲伤,带着一种历经无尽毁灭后的死寂不甘。
它不再是单纯的呼唤,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哀鸣”与“流淌”,如同一条早已干涸的河床底层,最后几滴浑浊水珠滑过的痕迹。
鸿蒙灰袍依旧,身上依旧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外露。
他就这么平静地观察着这个“涡流奇点”,眼神深邃,仿佛在解读一部用毁灭书写的古老史诗。
《鸿蒙心经》在他体内无声运转,神话大道的境界让他与这片虚无几乎融为一体。
他能“看到”这奇点并非自然生成,而是很久以前,一次规模难以想象的恐怖撞击或爆炸的“伤痕”,是虚无结构本身被撕裂后又缓慢“愈合”留下的奇异疤痕。
而那同源波动,便是从那“疤痕”的最深处,如同渗血般,一点点渗透出来。
“并非完整传承,也非生灵残留……更像是一件……破碎的‘器’,或者某个庞大存在崩塌后,核心碎片的……本能脉动?”
鸿蒙在心中推演。这波动与他自身鸿蒙本源的同源感很奇异,并非完全一致,像是同出一脉,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甚至有些“扭曲”的分支。
他正考虑是否要深入这“涡流奇点”内部探查,或者先用其他手段进行更外围的感应。
忽然。
他那与虚无几乎不分彼此的神话大道感知,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一道熟悉、鲁直、带着力之大道特有“蛮横”存在感的气息,闯入了他的感知边缘。
就像在一幅永恒静止的灰白画卷上,突然滴落了一滴浓重而活跃的墨点,想不注意到都难。
鸿蒙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盘古?
这家伙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一个人?
鸿蒙的念头流转极快。他离开时,那片混沌有嫣然坐镇,盘古守着,短期内应无大碍。
盘古虽莽,但并非不知轻重,让他“处理”资源和照看盘妃,他应当会认真对待。此刻独自深入虚无,必然有因。
是混沌出了变故?不像。
盘古的气息虽在虚无中显得格外“扎眼”,却并无急迫或慌张,更像是在……摸索前行?
是盘妃那边出了问题,还是那转世的小家伙盘羿有什么事?
亦或是……这憨货待不住了,单纯想出来找自己?
鸿蒙脑海中瞬间掠过几种可能,又迅排除。
结合对盘古性格的了解,以及此刻他气息中透出的那种“努力感应又有点找不到北”的微妙状态,鸿蒙更倾向于最后一种可能,或许夹杂着一些家里的变化。
“倒是有胆魄,敢独自闯到这里。”鸿蒙心中淡淡评价了一句。
此处已非寻常神皇能够轻易涉足的区域,虚无的侵蚀力与空间本身的诡异,足以让等闲神皇迷失、消磨。
盘古能一路摸过来,虽显得笨拙,却也显出其力之大道的强横与那份独特的韧性。
既然来了……
鸿蒙不再关注那“涡流奇点”,心思转到了自家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二弟身上。
他悄无声息地收敛了自身与虚无交融的状态,让自己从那种“无处不在”的感知中略微抽离,显露出一丝可以被“捕捉”到的、属于他鸿蒙的独特道韵。
这缕道韵极其微渺,淡如清晨远山的薄雾,却又凝练纯粹,带着鸿蒙本源那化育万千又然物外的意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