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将那三颗尚存生机的世界之心,以及剩余的诸多鸿蒙精髓、神矿、仙果药力精华等宝物,一并交给了盘古。
动作随意,仿佛递过去的不是足以在混沌海掀起腥风血雨的绝世奇珍,而只是几件寻常物事。
“你拿着处理吧。”
鸿蒙的语气平淡依旧,“看看哪些适合融入洪荒玄黄,哪些可以作为奖励,赐予有功或有缘者。若有难处,可寻你大嫂商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脸色苍白、本源依旧虚弱的盘妃,对盘古补充道:“她……你帮她恢复一下。所需资源,皆可从此中支取。”
这话说得自然,仿佛天经地义。盘古是他兄弟,盘妃是盘古“前世”的妻子。
帮自家兄弟照顾他的女人(虽然盘古现在毫无实感),在鸿蒙看来,是理所当然之事。
盘古接过那沉甸甸的、散着磅礴能量与道韵的“包袱”,先是一愣,随即豪爽地拍着胸脯:“大哥放心!交给俺了!”
“俺肯定把这……呃,盘妃……给照看好!这些东西,俺也跟大嫂好好合计合计,肯定用在刀刃上!”
他虽然对“照顾盘妃”这事儿还有点别扭,但大哥交代的任务,他从不含糊。
而且,看着盘妃那虚弱的样子,还有怀中(虽然现在被轮回盘收走了)那可怜的孩子……盘古心里也莫名觉得不能不管。
盘妃闻言,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看向鸿蒙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又带着几分对盘古反应的忐忑,低声对鸿蒙道:“多谢前辈成全……与厚赐。”
鸿蒙微微颔,不再多言。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真灵已入轮回,资源已做安排,盘妃交给了盘古照看,这片混沌有嫣然坐镇,短期内无虞。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大道宫外,那永恒的虚无深处。
体内《鸿蒙心经》大成,神话大道境界稳固,对那棵支撑万界的“巨树”,对鸿蒙世界崩塌的真相。
对自身来历的谜团,以及那冥冥中似乎牵引着他去探寻的、更加宏大深远的“道”之终极……这些疑问与感应,并未因这次回归而平息,反而愈清晰、强烈。
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独处。
去沉淀,去思考,去印证,去继续走那条只属于他自己的、通往未知巅峰的路。
“我出去走走。”鸿蒙对嫣然、盘古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大哥,你刚回来又要走?”盘古有些不舍,“不多待会儿?跟大嫂说说话?”
嫣然也抬眸看向鸿蒙,空灵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理解与了然。
她比盘古更清楚,到了鸿蒙如今这个层次,寻常的“相聚”与“温情”或许已非必需。
他的道,他的路,在更高处,在更远处。
“你的路,还很长。”嫣然轻轻开口,声音空灵飘渺,“此地,随时可归。”
她没有挽留,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这里是他的“家”之一,是他可以随时停靠的港湾,但绝非束缚他前行的枷锁。
鸿蒙看了嫣然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的理解。
然后,他不再停留。
一步踏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涟漪。
他就这么平平常常地,一步,从大道宫内,那坚实光滑、流转着道韵的地面上,迈了出去。
脚步落下的地方,并非宫内的地面,而是……
一片绝对的、灰白色的、死寂无声的——虚无!
他这一步,仿佛直接踏破了现实与虚无的界限,从生机勃勃、秩序井然的混沌核心,直接踏入了那吞噬一切、空无一物的永恒背景之中!
大道宫内的景象瞬间远去,如同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朦胧。
盘古、嫣然、盘妃的身影,宫阙的轮廓,都在迅缩小、模糊,最终化为身后那庞大明亮混沌光团内部的一个微小光点。
鸿蒙的身影,已然完全置身于无垠的虚无里。
他独立苍茫,灰袍简朴,面容平凡。周身没有任何护体神光,没有刻意散的威压,甚至没有主动去抵御那无所不在的虚无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