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也有所顾忌,或许觉得抽走一半本源已算达成目的,或许是不想彻底逼疯一个大道意识引来不可测的反噬……
总之,他们拿走了那一半世界之心后,便退走了。
留下老朽,守着这残缺的根基,和这片……永远长不大的世界。
老者的话语在暮气沉沉的混沌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
一方混沌,尚未真正绽放,便已枯萎。
就像一个孩童,被硬生生抽走了大半生命力,永远停留在了羸弱衰老的状态。
鸿蒙静静地听着,目光从苍青大陆收回,重新落在青衣老者身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下,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像是学者在审视一个罕见的、残缺的样本。
“原来如此。”鸿蒙缓缓开口,“根基被夺,大道残缺,世界停滞,灵机萎靡。确实是‘未老先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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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很客观,像是在陈述一个观察结论,没有太多同情,也没有愤怒,这让青衣老者心中微微一凛。
盘古则是气得哇哇叫:“岂有此理!鸿蒙宫!又是这个狗屁鸿蒙宫!”
大哥,咱们刚才就该追上去,把那个什么大长老剁了,再去掀了他们的老巢!
鸿蒙没有理会盘古的叫嚷。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混沌中央那片苍青大陆,这一次,他的目光更加专注,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暮气,看清其最本质的结构与法则脉络。
看了许久,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以自身大道弥补残缺法则,维系此界不坠。”
那么,如今这方世界的法则运转,是依循你修补后的‘新规’,还是依旧试图回归原本被掠夺前的‘旧序’?”
青衣老者一愣,没想到对方会问得如此深入核心。
他沉吟片刻,谨慎答道:“二者皆有,却又相互冲突,形成了一种……扭曲的平衡。”
世界本能渴望回归完整旧序,但根基已失,旧序难全;
老朽修补的新规则力维持存在,却无本源支撑,如同无根之木。
因此,法则运转处处滞涩,灵气生艰难,万物生长缓慢,整个混沌都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僵持状态。”
“扭曲的平衡……僵持……”鸿蒙重复了一遍这几个词,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忽然点了点头,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
“既然如此,”鸿蒙看向青衣老者,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看你这世界,也就这样了。继续僵持下去,无非是再拖上一些岁月,最终依旧难免被虚无同化,或者被其他东西盯上。”
青衣老者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道友……此言何意?”
鸿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旁边扛着斧头、还在生闷气的盘古,说道:“二弟,我想做个实验。”
“实验?”盘古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铜铃大眼眨了眨,“啥实验?大哥你说!”
鸿蒙抬手指向混沌中央那片巨大的苍青大陆,声音平静无波:“看到那块陆地没?”
我想试试,给它强行灌入一些相对完整的、活泼的‘法则种子’,再把它从这片松散沉滞的混沌里‘摘’出来,搓揉凝聚,塑成一个相对紧凑的‘球型’。
看看这样操作之后,这个残缺的、僵化的世界,会生什么变化。”
“灌法则?搓成球?”盘古听得有点懵,但随即眼睛大亮,兴奋起来,“这个好!
听着就带劲!大哥,俺给你打下手!
需要俺劈开这混沌气流不?还是需要俺用斧头帮忙把它拍圆喽?”
盘古的思路很简单,大哥想做的事,肯定有趣又有道理!至于会不会把这方混沌搞炸了……大哥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