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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废土再现归零对抗（第4页）

“是，师尊！”云瑶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她知道，此刻自己肩负着所有人的希望。

天机阁主又看向夏衍：“夏衍小友，你体内的归零之力，是劫也是缘。此力层次极高，若能参悟掌控，或许…是你突破至圣的关键！但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老夫对寂灭之道涉猎不深，无法给你太多指点。你只能依靠自己，在压制侵蚀的同时，尝试去理解、去沟通这股力量…在生死边缘，寻找那一线破而后立的契机！”

夏衍默默点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至圣…掌控归零…为了守护，他必须做到！

天机阁主最后看向昏迷的凌薇，叹了口气：“至于凌薇剑仙…她的伤，寻常手段已无用。只能寄希望于找到蕴含无上剑道本源的先天神物，或者…寻访到那些隐世不出的、精通造化与生命大道的道境存在…”

计划已定，三角地带内陷入了沉寂。

云瑶盘膝坐下，将残破的《诸天星轨图》置于膝上，圣魂沉入其中。星图之上，无数星辰轨迹明灭不定，她努力在这片混乱的时空坟场中，捕捉着那渺茫的天机线索。每一次推演都伴随着剧烈的圣魂刺痛和反噬，但她咬牙坚持着。

夏衍则靠坐在冰冷的金属残骸旁，将红璃的晶体小心地放在自己身前。他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体内那片如同末日废墟般的景象。

他的圣躯之内，此刻如同一个小型的寂灭战场。

原本浩瀚磅礴、演化日月星辰的圣元之海，此刻已近乎干涸，只剩下一些浑浊的、散着死寂气息的灰黑色粘稠液体在缓慢流淌。圣躯的经脉、窍穴，布满了蛛网般的漆黑裂痕，那是归零之力侵蚀留下的“伤口”。更可怕的是，一股股粘稠如墨、散着万物终结气息的归零之力，如同恶毒的藤蔓，正从这些裂痕中不断滋生、蔓延，试图侵蚀他圣魂核心所在的道果——那颗曾经光芒万丈、演化小千世界的灰金色道果！

此刻的道果，表面同样布满了漆黑的裂痕，光芒黯淡到了极致。道果内部的小千世界，景象更是惨烈。曾经万里疆域、日月雏形，此刻已崩塌了大半！大地化为焦黑的荒漠，天空布满裂痕，死寂的灰烬如同大雪般飘落。日月星辰黯淡无光，甚至开始崩解坠落！整个世界都在出痛苦的呻吟，走向最终的寂灭。这是归零之力侵蚀道基的直接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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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的圣魂，就悬浮在这片濒临寂灭的小千世界上空，如同风中残烛。

“压制…沟通…理解…”夏衍的圣魂低语。他调动起体内残存的、微乎其微的寂灭新生道则之力。这股力量，源自他对废土宇宙寂灭与玄黄宇宙新生碰撞的感悟，带着一种破灭之后蕴藏生机的特殊道韵。

灰金色的光芒从他圣魂中散出来，艰难地涌向那些蔓延的归零之力藤蔓。

嗤嗤嗤！

如同冷水浇在烧红的烙铁上！灰金色的寂灭新生之力与漆黑的归零之力接触的瞬间，生了剧烈的冲突和湮灭！剧烈的痛苦席卷圣魂！

归零之力，霸道绝伦，代表着纯粹的终结，对任何“存在”都具有本能的侵蚀和同化性。夏衍的寂灭新生之力，虽然也蕴含寂灭道韵，但其核心是“寂灭”之后寻求“新生”，与纯粹的“归零”有着本质的区别。

压制的过程，痛苦而缓慢。灰金色的光芒如同脆弱的堤坝，艰难地阻挡着黑色潮水的蔓延。每一次碰撞湮灭，都让夏衍的圣魂虚弱一分。他如同在悬崖峭壁上行走，稍有不慎，压制失败，便是归零之力彻底爆，将他连同道果一起吞噬同化！

在忍受着无边痛苦、艰难压制的同时，夏衍的圣魂也分出一缕最精粹的意念，小心翼翼地探向一缕相对“平静”的归零之力。

接触的刹那，一种无法形容的冰冷、死寂、虚无的意志瞬间冲击而来！仿佛要将他的意念也一同拉入永恒的虚无！

夏衍的意念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他死死守住心神中那一点对红璃、对云瑶、对凌薇、对故土的执着与守护之念，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抵御着归零意志的同化。

“终结…万物…归宿…寂灭…非终…新生……”他艰难地感悟着这股力量的本质，试图理解它，而非仅仅是恐惧和对抗。他回忆着废土宇宙寂灭时的景象，回忆着引爆这股力量时对抗道尊的瞬间…试图在其中寻找一丝…可以被自身道则容纳、转化的契机。

时间，在这片混乱的时空坟场深处失去了意义。

云瑶枯坐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膝前的《诸天星轨图》光芒明灭不定。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眉心紧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这片天机混乱之地强行推演，如同在狂暴的沙尘暴中寻找一粒特定的沙子，消耗之大，反噬之烈，远想象。

她尝试推演修复凌薇剑心的剑道神物线索，星图反馈来的却是一片片破碎的、染血的剑冢虚影，充满了杀伐与绝望的气息，让她圣魂刺痛，几欲吐血。

她尝试推演滋养神血、抵御业火的神物，星图之上浮现的却是各种极端危险的宇宙绝地：燃烧着永恒不灭道火的“焚界山”，充斥着能腐蚀神魂的“蚀魂罡风”的“无回渊”，时空错乱、进去就再也找不到归途的“迷时海”…每一个地方都标注着猩红的“大凶”轨迹线，看得她心惊肉跳。

“不行…这样下去…线索没找到…我自己先被反噬而死了…”云瑶喘息着，暂时停止了推演，疲惫地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心头。她看着依旧在痛苦压制归零之力的夏衍，看着气息微弱如游丝的红璃和凌薇，看着为了护住他们而耗尽心力、气息衰微的师尊…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天机…天机…难道真的没有生路了吗？”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残破的星轨图卷。图卷上那道在对抗道尊时留下的裂痕，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她的手指触碰到了裂痕边缘一处略微凸起的、极其细微的星轨符文节点。这个节点，在完整的星轨图上毫不起眼，但在图卷破损后，其位置恰好处于裂痕边缘，似乎与裂痕本身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回路”。

嗡…

当她的指尖圣元无意中注入这个节点时，残破的星轨图突然出一阵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以往的波动！

云瑶猛地一震，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她立刻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再次将一缕圣元注入那个特殊的符文节点。

嗤啦…

星轨图上，那道裂痕的边缘，竟然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光丝！这光丝沿着裂痕的走向，断断续续地亮起，勾勒出一个残缺不全、极其扭曲怪异的轨迹图案！

这图案…并非星轨图原本记录的玄黄宇宙星辰轨迹！它充满了混乱、无序、但又隐隐带着一种…源自宇宙破灭、时空崩坏的…混乱本源道韵！

“这是…”云瑶的心跳骤然加！她想起了师尊开辟安全区时，引动的时空坟场混乱本源！难道…星轨图在破损后，其核心道则无意中记录下了此地混乱时空本源的某种…“印记”或者“道纹”？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她不再去强行推演外界的线索，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星轨图这道裂痕边缘亮起的、残缺的混乱道纹之中！尝试去理解、去沟通这片时空坟场本身的混乱本源意志！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而危险的想法！时空坟场的混乱本源，狂暴无序，充满了毁灭性，连至圣都不敢轻易引动。但此刻，这或许是唯一的希望！

云瑶的圣魂小心翼翼地探入那道残缺的混乱道纹。瞬间，无数混乱的、破碎的、充满毁灭与疯狂的信息洪流冲击而来！破碎的星辰哀嚎！撕裂的空间尖啸！错乱的时间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她的圣魂如同被丢进了绞肉机，剧痛让她差点昏厥过去！

“固守本心！感悟混乱中的…秩序！”天机阁主虚弱但坚定的声音如同警钟，在她即将迷失的圣魂深处响起。

云瑶死死咬住牙关，嘴角溢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抗拒那些混乱的信息洪流，而是尝试在其中寻找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规律！就像在狂暴的沙尘暴中，感受风沙流动的细微变化！

时间一点点流逝（或许并没有流逝，只是感知上的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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