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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红璃献祭神血护道（第2页）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无声的、吞噬一切的“归墟”之力！一个微型的、旋转的寂灭黑洞，出现在他指尖，散出令至圣都心悸的湮灭气息！

那微型黑洞产生的瞬间，仿佛形成了一个绝对的力量奇点！吞向红璃的纯白业火，其最外围、与红璃淡金真灵接触的那一部分火焰，如同受到了无法抗拒的吸引，竟然真的被强行拉扯、剥离出一缕，化作一道纯白的火线，瞬间没入了夏衍指尖的寂灭黑洞之中！

“呃啊啊啊——！！！”

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痛苦瞬间席卷夏衍！那被强行吞噬的一缕宇宙业火，在他体内轰然爆！它不再仅仅焚烧他的圣躯、圣魂，而是直接灼烧、拷问着他的“道”！

寂灭大道与宇宙业火的法则在他体内疯狂冲突、湮灭、融合！他的圣躯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灰金色的圣血如同喷泉般涌出！识海中，流萤星群的怨念诅咒与新砾星生灵的绝望哀嚎被业火无限放大，形成恐怖的灵魂风暴，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道心！体内大千世界更是如同迎来了末日，“新砾星”直接崩裂了三分之一！无数生灵瞬间灭绝！整个世界的根基都在动摇！

痛！无法形容的痛！不仅仅是肉身的崩解，更是大道的撕裂，存在的拷问！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宇宙熔炉的最核心，承受着万道焚身的酷刑！

然而，就在这非人的痛苦与濒临彻底毁灭的边缘，夏衍那因红璃献祭而陷入疯狂与绝望的道心深处，一点冰冷到极致、也坚韧到极致的明悟…如同刺破永夜的第一缕光，悄然诞生！

牺牲…守护…因果…业力…

红璃燃烧神血，承受业火，是为守护他而牺牲！是因！

他承受业火反噬，道基濒毁，是红璃牺牲带来的果！

流萤星群亿万生灵因他的抉择而湮灭，是因！滔天业力加身，宇宙意志审判，是果！

他吞噬业火，承受这焚道之苦，是欲逆转红璃之死的因！而能否成功，是未知之果！

因果！如同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丝线，串联着众生，串联着万物，串联着宇宙的运转！它越时空，贯穿始终！业力，不过是庞大因果链条中最沉重、最直接的反噬体现！

过去，他运用寂灭大道，更多是力量的湮灭，是物质与能量的归零。而此刻，在承受着业火焚身、因果反噬的极致痛苦中，在为了逆转红璃之死的绝境挣扎中，他对“寂灭”的理解，触碰到了一个更深的层次——因果层面的寂灭！或者说…对既定因果链条的强行干涉与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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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非仅万物终焉…亦是…因果归墟！业障…当为吾道资粮！！”

夏衍在灵魂风暴与业火焚身的剧痛中，出了一声震撼道心的嘶吼！他不再仅仅是被动承受业火的焚烧与冲击，而是主动运转起寂灭新生大道！灰金色的道则符文前所未有的复杂与玄奥，在他残破的圣躯、濒临崩溃的大千世界中疯狂流转！

他不再试图“消灭”体内那缕业火，而是以自身寂灭道则为熔炉，以坚韧不拔的守护道心为锤，以红璃那一点不灭真灵为引…强行炼化这宇宙业火中蕴含的因果业力与审判法则！

这是一个无比凶险、近乎自杀的过程！每一瞬都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之上！他的圣躯在业火焚烧与寂灭道则的冲突下加崩解，圣魂在怨念诅咒与因果拷问中饱受煎熬，大千世界在剧烈的能量冲突中持续衰败。

但奇迹…就在这绝境中悄然生！

那缕被吞噬的纯白业火，在夏衍疯狂的炼化下，其蕴含的毁灭性、抹杀性的法则力量，竟然真的被寂灭道则一丝丝地分解、剥离！而剥离出来的、最精纯的那部分关于“因果牵连”、“业力反噬”的法则碎片，则被夏衍的寂灭大道…如同海绵吸水般，艰难却坚定地…吞噬、融合！

每融合一丝业火中蕴含的因果法则碎片，夏衍对“因果”的感悟就加深一分！他灰金色的眼眸深处，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常人无法看见的“线”！这些线，连接着他与流萤星群湮灭的生灵（浓烈的怨念黑线），连接着他与红璃（一条坚韧无比、散着淡金守护光辉的主线），连接着他与新砾星上残存的生灵（微弱的、带着恐惧与依赖的细线），甚至连接着他与云瑶、与在场所有参与星炬计划的修士（或浅或深、或明或暗的因果之线）！

他看到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那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因果之网！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濒临崩溃的大千世界，在融合了业火中剥离的法则碎片后，竟也生着某种不可思议的蜕变！那崩裂的“新砾星”上，无尽的痛苦、绝望、死亡气息弥漫，但在星核最深处，在业火与寂灭道则冲突最激烈的熔岩核心…一点纯粹由世界本源意志与残存生灵最强烈求生欲念凝聚的灵性光点…正在艰难孕育！

咔嚓！

一声微弱却清晰无比、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碎裂声，在夏衍的识海与大千世界中同时响起！

不是毁灭！而是…新生！

在“新砾星”那沸腾的熔岩海中，在业火与寂灭道则交织的最核心，一个完全由精纯火元力与大地意志凝聚而成、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流淌着暗红色熔岩纹路的小小生灵——元素火灵，破开了包裹它的法则之茧，睁开了懵懂而炽热的眼睛！

它是夏衍体内大千世界诞生的第一个…先天生灵！由世界本源在寂灭与业火的极端冲突下，融合了残存生灵的求生意志而自然孕育！它的诞生，意味着夏衍的体内世界，真正跨过了“死物”的范畴，开始孕育承载世界意志的先天之灵！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大道演化的里程碑！

轰——！！！

随着这第一个先天生灵的诞生，夏衍残破的圣躯猛地一震！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深邃、带着一丝宇宙沧桑与因果轮转气息的磅礴力量，从他体内轰然爆！他圣躯上那恐怖的裂痕，在新生力量的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那道不断侵蚀的“业痕”，虽然依旧狰狞，但其蔓延的度却被一股新生的、带着因果寂灭气息的灰金色道纹强行遏制！

他识海中狂暴的灵魂风暴，也因这新生的力量与对因果的初悟而逐渐平息。流萤星群的怨念诅咒依旧存在，但不再是无法抵御的洪水猛兽，而变成了可以被他以寂灭因果之道慢慢梳理、化解的“业债”。新砾星上残存生灵的哀鸣，也因火灵的诞生而多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圣人后期！

在承受宇宙业火反噬、濒临道毁人亡的绝境中，在红璃以神血献祭守护的执念下，在自身为逆转因果而焚道炼业的疯狂下…夏衍于寂灭中窥得因果真谛，于毁灭中孕育先天生灵，踏破了那层困扰无数圣人的天堑，成功晋升…圣人后期！

然而，境界的突破带来的并非狂喜，而是更深的疲惫与刻骨的悲恸。他顾不上体会新境界的玄妙，所有的心神都死死锁定了那团纯白业火的核心！

在他吞噬炼化了一缕业火、自身境界突破的干扰下，那纯白业火对红璃最后真灵的焚烧，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只见那团纯白的火焰中心，那点顽强闪烁的淡金色光芒，并未完全熄灭！它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却依旧倔强地亮着！而在光芒的中心，一个虚幻到几乎无法辨认、只有拇指大小的淡金色人形轮廓，蜷缩着，沉睡着…正是红璃最后的不灭真灵与一丝本源神血所化的核心！

她没有被彻底抹除！在恒古帝族无上血脉的终极守护下，在夏衍疯狂吞噬部分业火减轻压力的作用下，她的真灵核心…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只是，这真灵核心脆弱到了极致，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消散，被纯白的业火包裹着，陷入了最深沉的、不知能否醒来的永恒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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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火的焚烧并未停止，只是度被大大减缓。它依旧在缓慢却坚定地消耗着那淡金真灵核心的力量，如同水滴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