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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裂隙百年寂灭悟圣（第3页）

但夏衍凭借着大罗金仙坚韧的意志和为了守护的信念，硬生生扛了下来。他在痛苦中观察，在屈辱中学习。他默默地记忆着晶簇族操作飞船的指令音节（虽然不懂含义，但记住了音和对应的操作界面变化），观察着中央沙盘上时空裂隙的能量流动规律，甚至通过图灵沟通法，艰难地从晶簇智者那里套取了一些关于飞船结构（如能源核心、护盾生器位置）、天枢星域基本信息（种族构成、势力分布）的碎片化信息。

而换取到的，是每天固定的三支劣质生命原液和一小撮能量晶石。夏衍自己几乎不用，将大部分生命原液都喂给了昏迷的红璃，维持着她那微弱的生机，将能量晶石捏碎，引导其中微弱的能量渡入云瑶体内，延缓着她道基崩溃的度。云瑶的状态稍微稳定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道基裂痕无法修复，但至少不再持续恶化，偶尔能清醒片刻，用眼神给予夏衍无声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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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室成了他们在这冰冷金属世界唯一的避风港。夏衍将大部分时间都留在这里。他盘膝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将被禁锢环压制的、残存不多的枯荣创生之力，一丝丝、一缕缕地渡入红璃体内，温养着她枯竭的经脉，梳理着她体内沉寂的神血。他动作轻柔，如同呵护着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红璃，坚持住…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他低声呢喃，声音在死寂的囚室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坚定。他握着红璃冰冷的手，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那是支撑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云瑶则斜靠在墙边，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只有夏衍将能量晶石渡入她体内时，她会短暂地清醒片刻。那双灰败的眼眸看着夏衍专注地为红璃疗伤，看着他被研究折磨后难掩的疲惫，看着他眼中深藏的焦虑和如磐石般的守护意志，复杂的情感在眼底流淌。有愧疚（若非她提议解析传送阵…），有痛惜，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在绝境中滋生的依靠感。

“夏衍…”一次短暂的清醒中，云瑶的声音微弱如丝，“那智者…在记录…你的道则…波动…小心…它们…可能在…复制…或…寻找…克制…”

夏衍动作一顿，混沌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他点了点头：“我知道。它们对寂灭之力很着迷，但也充满忌惮。暂时不敢太过分。”他看向云瑶灰白的鬓角，心中刺痛，“你的伤…再忍忍，等到了天枢星域，我一定为你找到修复道基的神药！”

云瑶艰难地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摇了摇头：“先…救红璃…她…血脉透支…更危险…”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咳出点点带着灰败气息的血沫。她再次陷入昏睡。

夏衍默默地将最后一点创生之力渡入她体内，看着她灰败的脸色，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力量！他从未如此刻骨地渴望力量！若有力量，何至于此！何至于让红璃沉睡，让云瑶垂危，让自己和挚爱之人如同货物般被禁锢、被研究！

变强！必须尽快恢复！必须突破！

他将目光投向囚室冰冷的墙壁，仿佛要穿透这厚重的金属，看到飞船外那片混乱而危险的时空裂隙。那里充满了毁灭，但也蕴藏着寂灭道则最本源的奥秘！或许…这绝境，也是他参悟寂灭、修复道基、甚至更进一步的关键契机！

接下来的日子，夏衍在配合研究和照顾二女的间隙，开始尝试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在禁锢环的压制下，强行分出一缕微弱的心神，透过飞船的护盾，去感知外界时空裂隙中那混乱而磅礴的寂灭之力！

这无异于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跳舞！禁锢环对能量的压制是全方位的，强行分神探出，不仅消耗巨大，更会引来禁锢环强烈的反噬电流，如同无数钢针扎入神魂！而且，时空裂隙中的混乱能量狂暴无比，稍有不慎，这一缕心神就会被彻底撕碎湮灭，导致神魂受创！

但夏衍别无选择！

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剧烈的神魂刺痛和禁锢环幽蓝光芒的闪烁。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但他眼神中的执着和疯狂却越来越盛！

最初，只能模糊地感应到一片狂暴的能量混沌，混乱无序，充满了毁灭性的撕扯力。渐渐地，在无数次的刺痛和神魂的反复打磨下，他的感知开始变得清晰一丝。

他“看”到了！在那无尽的混乱与黑暗中，并非绝对的虚无！存在着无数如同泡沫般生灭的“宇宙虚影”！这些虚影极其微小、极不稳定，有些刚刚诞生，内部法则混乱地碰撞、组合，绽放出短暂而绚丽的光芒，如同宇宙大爆炸的雏形；但更多的，则是在无声无息中走向衰败和终结！

一个由纯粹火焰构成的微小宇宙虚影，内部的恒星在狂暴的引力失衡下疯狂坍缩，最终化作一个吞噬一切光和热的绝对黑点，然后…彻底归于死寂的黑暗。

一个由无数扭曲藤蔓构成的森林宇宙虚影，生机勃勃的绿意在达到某个顶点后，突然被一种灰白色的枯萎气息席卷，所有藤蔓在瞬间化为飞灰，宇宙本身如同风化的沙雕般消散。

一个由几何晶体构成的规则宇宙虚影，在某种内部逻辑悖论的作用下，结构开始崩解，完美的晶格寸寸碎裂，最终化作一片毫无意义的能量尘埃…

诞生、辉煌、衰败、终结…归墟！

这一幕幕宇宙生灭的缩影，如同最直观、最残酷的道则演示，在夏衍的心神感知中反复上演！每一次宇宙虚影的寂灭，都伴随着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终结”、“消亡”、“归零”的意志碎片，如同洪流般冲击着他那一缕微弱的心神！

每一次冲击，都让他心神欲裂，仿佛要被那终极的虚无同化！但每一次冲击过后，他丹田处那龟裂的道果之中，那桀骜不驯的灰白色寂灭道则，都会产生一丝极其细微的悸动和…共鸣！

仿佛饥渴的旅人遇到了甘泉！仿佛迷途的信徒听到了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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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体内源自废土宇宙寂灭本源的寂灭道则，与外界时空裂隙中这些宇宙虚影寂灭时散逸的寂灭真意，产生了某种同源共振！

在这种共鸣的刺激下，夏衍惊喜地现，自己龟裂道果上那道狰狞的裂痕边缘，那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道基的灰白死气（失控的寂灭反噬），竟然…被一丝丝地吸纳、转化了！虽然度极其缓慢，但裂痕扩大的趋势被遏制住了！甚至，裂痕最细微的末端，有极其微弱的、新生的灰白色道韵在流转，带着一种更加纯粹、更加贴近“终结”本源的意韵！

这现让夏衍狂喜！他更加疯狂地投入这种危险的感知修炼中！每一次神魂刺痛，每一次被禁锢环反噬，每一次被寂灭真意冲击得几乎魂飞魄散，都成了他修复道基、参悟寂灭的磨刀石！

枯荣法则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也被迫高运转。创生之力在寂灭真意的刺激下，如同被压榨到极限的弹簧，迸出更强的韧性，艰难地修复着被寂灭反噬损伤的经脉和肉身，同时也在缓慢地滋养着道果裂痕中残留的枯败衰气，试图恢复枯荣的平衡。

时间，在飞船内部恒定的惨白光芒中，在夏衍日复一日的痛苦修炼和守护中，悄然流逝。飞船内部的时间，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对夏衍而言，是地狱般的折磨，也是涅盘般的机遇。

他的道果裂痕，在无数次寂灭真意的冲刷和共鸣下，终于停止了扩大。裂痕边缘的死气被吸纳转化了大半，新生的、更加纯粹的寂灭道韵如同细小的藤蔓，在裂痕边缘艰难地生长、蔓延，尝试着修复这道伤痕。虽然距离完全修复还遥遥无期，但道基总算初步稳定下来，实力恢复到了大罗金仙后期的大约三成左右。更重要的是，他对寂灭道则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那不再是简单的毁灭之力，而是蕴含了宇宙轮回、万物归墟的终极真谛的一角！

这十年，对红璃而言，是依靠生命原液维系的漫长沉睡。在夏衍不间断的创生之力温养下，她体内的神血彻底沉寂，不再有暴走的风险，但生机也微弱到了极点，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眉心那道竖纹，只有在夏衍寂灭道则产生强烈共鸣时，才会极其微弱地闪烁一下，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这十年，对云瑶而言，是靠着微弱能量和意志力苦苦支撑的煎熬。道基上的裂痕如同丑陋的伤疤，无法愈合。鬓角的灰白已经蔓延至大半头。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每一次清醒，眼神中的疲惫和灰败都更深一分。但她的智慧并未被磨灭，在有限的清醒时刻，她依旧会将自己观察到的晶簇族飞船细节、能量流动规律等信息，用极其微弱的神念传递给夏衍，并提醒他研究过程中的陷阱。她成了夏衍在这冰冷囚笼中，除了守护红璃的信念外，另一个重要的精神支柱。

而就在第十个年头的某一天。

呜——！！！呜——！！！

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艘飞船！那不再是晶体摩擦音，而是直接作用于所有生命体感知层面的、高亢尖锐的能量啸音！

囚室内恒定不变的惨白光源瞬间切换成刺目的、疯狂闪烁的猩红色！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那些原本显示着数据流的屏幕瞬间被巨大的、不断跳动的红色危险三角符号占据！整个飞船开始剧烈地震颤！不是之前航行时那种平稳的嗡鸣，而是如同巨浪中的舢板般，疯狂地颠簸、旋转、扭曲！

轰隆！咔嚓！

巨大的金属扭曲断裂声从飞船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撕扯着飞船的躯体！

“怎么回事？！”夏衍猛地站起，瞬间将昏迷的红璃和虚弱的云瑶护在身下，用身体抵挡着囚室因剧烈震动而四处飞溅的金属碎片！他体内的道力在警报和剧烈震动的刺激下本能地涌动，却被禁锢环死死压制，憋闷欲狂！

“&￥a！紧急！最高级时空风暴！护盾过载………！主引擎失效！转向推进器失效！结构完整性……！”刺耳的警报声中，夹杂着飞船主控系统（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用晶簇语和一种夏衍能理解的、类似神念广播的通用语出的急促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