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收拾碗筷,刷锅洗碗的活儿,自然全落在了史元庭身上。
可他呢?
不仅半点怨言没有,反倒乐在其中——
只要团长平安,顿顿能吃得好,自己多干点算啥?
嘿嘿嘿,顶多算顶伙食费!
端着托盘钻进厨房,舀了两瓢水,挤上碱面,拿着丝瓜瓤仔仔细细地刷。
碗沿、盘底、筷子缝,都不放过。
边洗刷刷,边嘴里哼着小曲儿。
堂屋里,杨师长吃饱了,喝美了。
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出院门,回了自己家属楼。
脚步虽然有点飘,但腰杆挺得笔直——
到底是当师长的人,喝多了也得端着。
客房里,胡爷爷和柴爷爷关上门,凑在一块儿说起了悄悄话。
说什么?都是关于胡柒往后的安排。
屋里偶尔传出一两声笑,又很快压下。
主卧里,史元庭忙完回来,伺候着柴毅洗漱。
端水、递毛巾、倒漱口水,一样不落。
等重新上完药,给人盖好毛毯。
打开小周帮他送来的被褥,在主卧门口打了个地铺。
现在天热,地上不咋凉。
吃饱喝足,躺下后,竟还觉得挺舒服。
“啪——”
灯一灭,屋里黑下来。
窗外,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的银河。
史元庭闭上眼,脑袋一沾枕头,几乎是一秒入睡。
团长已经受完罚,总算进入“安全期”。
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竖着耳朵警备。
接下来,只要好好伺候,养好伤就行。
睡着前,脑子里还在惦记明天的三餐——
早饭吃什么?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
乐得在梦里都吧唧嘴,嘿嘿嘿傻笑。
柴毅一动不动趴在床上,没有一点睡意。
偏过头,望向窗外那轮又高又亮的月亮。
月光很白,白得有些晃眼。
想起昨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月光,照在医院的窗户上。
照在那个穿着病号服,气鼓鼓瞪着他的小女人脸上。
“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