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也馋,但不能吃。
得多留个心眼,以防万一。
病房另一边,柴爷爷和关奶奶一左一右围着胡柒,唠起了家常。
老爷子语气软得能化出水,像换了个人:“七七呀,中午想吃点啥?爷爷让葛师傅给你做。”
关奶奶顺势接话:“有没有想吐的感觉?身子骨还乏不乏?”
柴爹忙不迭插话:“对对对!头晕不晕?身上哪儿不舒服可得跟爹说,爹也好给你叫大夫去。”
“躺久了累不累?要不要给你揉揉?”
“渴不渴?给你倒杯水,润润嗓子吧!”
“要是觉得屋里闷,咱就开窗户透透气啊!”
……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问得细致又温柔,目光全程黏在胡柒身上,半点没往窗边吃饭的两个年轻人身上瞟。
胡柒被问得有点招架不住,乖巧地一一回应,声音软糯糯的。
没一会儿,饭盒见了底。
柴毅和顾明远站起来,收拾起碗筷,全摞在一起,准备拿出去洗。
他们刚一转身,走出病房的那一刻——
柴爷爷眼皮微微一撩,与关奶奶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转瞬就又消失不见。
柴爹余光扫过那抹笑,一看时机已到。
呵呵,该自己上场表演了!
“啪——!”
猛地一拍大腿,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出刺耳的一声响。
脸上故意堆起几分不耐烦,抬脚就往门外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
“叔,干嘛去啊?”
赵卫国条件反射地抬头,一眼瞅见柴爹往外走,连忙笑着跟上。
柴爹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那腮帮子绷得紧紧,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粗声粗气地丢下两个字:
“尿尿!”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跨出病房门。
“巧了不是!”
赵卫国愣了一瞬,本能地抬脚跟上去,嘴里还笑着搭话:“我也正好想去,那咱一块儿呗!”
脚步嗒嗒嗒的,跟得很紧。
两人一前一后,转眼就不见人影。
病床上,胡柒歪了歪小脑袋,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她瞅瞅柴爷爷——
老爷子正低头给她剥橘子,专心致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