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爹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包子,腮帮子鼓得老高,那劲儿头活像在嚼谁的骨头:
“照我说,甭跟他废话!直接绑了,拉医院给他扎上一针,再‘咔嚓’一剪,那畜生就消停了!省得……”
“扎也是先扎你!”
叶娘从早上起来,耳边就没清静过。
这会儿,听着柴爹又在满嘴跑火车,火气“噌”就窜了起来。
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厉声打断:“你个当爹的,嘴咋跟棉裤腰似的没个把门的?就不能盼咱大黑点儿好?!”
她说着,伸手揪住柴爹的耳朵,开始细数他这当爹的种种“罪状”:
“一天天净出馊主意!绑儿子?扎针?你当是劁猪呢?!儿子大喜的日子刚过,有你这么咒的吗?你啊……”
柴爹耳朵被揪得生疼,心里更是火烧火燎——
就怕老儿子那事儿成瘾,那没轻没重的糙劲儿,再把儿媳妇儿给欺负狠喽!
人家七七可是个好姑娘!小姑娘啊!
他龇牙咧嘴地顺着劲儿,连连讨饶:“哎哟哟,轻点儿!媳妇儿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不瞎说了,保证!”
拍着胸脯保证,再也不瞎琢磨,不乱作妖。
老子不瞎琢磨,老子睁着眼“教育”亲儿子行不?!
叶娘教训自家男人是真,也是借机说给公婆听。
眼角余光瞟了眼公婆的脸色,手下松了点劲儿,语气也缓了缓:“爹,妈,您二老也别太急上火。大黑那孩子,憋了二十八年,现在才结婚,火气旺点儿……那也,也是肯定的!
这事儿咱得先劝,慢慢说道理。那混小子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好赖话他能听得懂,咱大黑……是个有分寸的!”
他应该有吧?
她儿子又不是铁石心肠,还能听不懂人话?
叶娘顿了顿,像是给自己也打打气,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确定:“再说了,就他宝贝七七的模样,哪舍得往狠里欺负?……不能……吧?”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那点子底气,就跟秋千似的,晃悠得厉害。
眼神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楼上那扇紧闭的房门。
柴爷爷和关奶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瞅见了同样的无奈,说不出的愁得慌。
老孙子能过上媳妇儿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他们当爷奶的,打心眼儿里替他高兴。
可这日子甜过头了,它齁嗓子啊!
就怕大黑——乐极生悲,没个节制。
这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呢,就折腾成这样,真要是回了部队,就剩小两口单独过日子……那还得不美死他?!
哎呦,不敢想,不敢想!
柴爷爷只觉得眼前黑,自己的血压在往上猛飘。
眼瞅着,到了上班的点儿。
柴爹骂骂咧咧走出门,主要骂某个不起床的老黄瓜。
推着那辆二八大杠就往单位冲,车轮子碾过地面时,都带着股愤愤不平的劲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娘心慌慌的,没心思上班。
进到书房摸起电话,谎称家里有急事,跟医院请了半天假。
她干脆在家守着,坐在堂屋,专等楼上的老儿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