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除了恐惧,就是对这个世界的恨意。
对那些“见死不救”、“冷眼旁观”的人的怨毒。
刘若涵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都是他们的错!
对,是卧铺里的那老男人和小贱人的错!
明明他媳妇不睡上铺,让自己躺一会儿怎么了?要是当时让她……
自己也不至于再去找地儿,不四处去找,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谁都别想好过!一个都别想!
她蜷缩在地上,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他人,唯独没有反省自身。
“走!”
一声粗粝的暴喝,在头顶炸响。
康二疤迈着八字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这男人满脸横肉,左脸上有一道三寸长的刀疤,从眉骨斜劈到下颌。
个头不高,却壮得像头蛮牛,胳膊上的青筋虬结,指节粗得跟萝卜似的。
年纪四十上下,穿着一件油腻的旧褂子,敞着怀,露出里面洗白的汗衫。
他正是昨晚捅死了那个男乘客,带头施暴的匪。
不止是劫财劫色,也拐卖人口。
专挑落单的,看起来好下手的男女下手,女的糟蹋后卖到偏远的山沟里,男的弄去黑矿或别的见不得光的地方。
“大、大……大哥……”
刘若涵有气无力地哀求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康二疤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狠狠剜了她一眼,那眼神凶戾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一把薅住刘若涵的胳膊,像拎小鸡似的将人拽起来,半拖半拽地往厕所方向走。
吓得刘若涵立马闭了嘴,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厕所里,早有个穿着普通,满脸褶子的大婶等着。
见康二疤把人推进来,那大婶二话不说,下手又狠又快。
动作粗暴地扒下刘若涵身上那件已经破了的碎花衬衣,强行给她套上了一身打满补丁,又旧又脏的灰布衣裤。
又胡乱给她抹了几把锅底灰,用一块看不出颜色的头巾,把头胡乱包起来。
一番折腾下来,刘若涵顿时一个俏丽的城里姑娘,变成一个毫不起眼的乡下妇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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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完毕,大婶死死的挽住刘若涵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感到生疼。
走出厕所,一路来到火车尾部的硬座车厢。
这节车厢,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乘客。
单是看面相,就知道没一个好人。
在连接处附近,或坐或站着几个男人,正是昨晚欺负她的那几个。
他们一瞧见刘若涵,几人立刻眼睛里放射出光芒,像一群鬣狗盯着已经到嘴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