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扒完最后一口馒头,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柴毅!快开门!是我,老赵!”
赵卫国边敲,边用大嗓门呼喊,
这家伙,咋比老子还急?!
柴毅扯了下嘴角,起身去开门。
“咔哒——吱呀——!”
拉开门闩,打开院门,他没搭理身后的人,扭头自顾自地往堂屋走。
进屋时,回头瞥了一眼,同样穿着军装,头梳得一丝不苟的赵卫国。
一句话没说,继续收拾东西。
赵卫国一步跨进院子,跟在柴毅屁股后面,就开始“叽叽歪歪”。
他像个人形复读机,把接亲、典礼、敬酒的流程,又嘱咐了一遍。
生怕好兄弟,关键时刻掉链子。
堂屋里的灯,全被他拧亮了。
连院子里的挂灯也没放过,霎时间灯火通明,亮晃晃的。
把小院照得如同白昼,驱散了凌晨的寒意和昏暗。
“呲——呲——!”
早上六点整,院门外传来两道刹车声。
史元庭开着一辆扎着红绸的军用吉普车,稳稳地停在院门口。
后面紧跟着的是顾明远,他驾驶着另一辆同样装扮的吉普。
两辆车擦得锃亮,引擎盖上贴着大红喜字。
车身上的红绸带,风轻轻一吹飘飘扬扬,看着就喜气。
柴毅整理了一下仪容,一身挺括的军装,衬得他身姿愈挺拔。
胸口别着朵醒目的新郎绢花,手里拿着一捧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芍药花,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这季节罕见,也不知他从哪儿弄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门,弯腰钻进头车后排。
“出——!”
现在接亲队伍,不准放鞭炮,挂那些繁琐的传统物件。
但每辆车上,都备了两斤水果糖。
等回来时,也好给沿途遇到的战士、家属和孩子们,图个甜甜蜜蜜的好彩头。
新郎这边已经出,新娘那头才刚起床。
“哈——!”
厢房里,胡柒睡眼惺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脑子迷迷糊糊的,任由许妈和苏晚晴一左一右,把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拽起来。
像摆弄娃娃一样,捯饬自己。
等“收拾”停当,人也清醒了。
她上身穿了件白棉衬衫,下身搭了条红棕色长裙,裙摆垂坠着,衬得身姿窈窕。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短跟皮鞋,整套装扮下来,端庄大方,又不失俏丽。
苏晚晴站在身后,帮她把长盘成法式髻,又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
胡柒对着镜子,给自己化了个淡淡的妆,又用指尖沾了点口红,轻轻点在唇上。
抿了两下,气色瞬间变得明艳。
此时,胡家院里已经热闹起来。
葛守业父子五点来帮忙,在厨房忙活,为大伙准备早饭和待客的茶点。
灶上的蒸屉里,那糕点的香气不断飘出。
黄二婶指挥着几个来帮忙的小伙,贴喜字、摆桌椅、沏茶水,院子里人来人往,但没人喧闹。
胡爷爷和胡爸穿着中山装,站在堂屋门口,乐呵呵地接待着柴家的亲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