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被老爷子这“十年耕耘”的深情回忆,说得满脸纠结,眉头拧成了疙瘩。
抬头看向柴爷爷期盼的眼神,又忍不住把脸扭到一边,重重地叹了口气。
心里天人交战——
这差事……太难了!也太那啥了!
我一大老爷们,去教兄弟那个……说不出口啊!
可老爷子的话……句句在理,字字扎心。
柴爷爷见他不语,知道有门儿。
并不着急,继续加码,语气更加沉痛:“十年啊!小赵,咱们这辈子还有几个十年,可以这样耗?
那不成器的家伙,性子倔、脑子直,错过胡柒这个村,他还能再遇到这么好的店?!”
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抬眸看向赵卫国,眼神里满是期盼与恳切:
“俗话说,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如今万事俱备,就差这临门一脚了!你不上,谁上?”
他声音压低,却更具冲击力,“他要是在这关键一步迈不上去,再掉下来……那可就直接掉进炼狱里啦!十年的辛苦打拼,到头来难道要成无用功吗?
你跑前跑后受的累,我们长辈们担的心,想想咱们是怎么熬过来的!这苦,难不成还要陪着他再走一遍吗?!”
说到激动处,老爷子手指在空中两人身上点了点。
话音落下时,又重重拍了拍赵卫国的大腿,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这一连串的“灵魂拷问”,加“情感捆绑”,打得赵卫国晕头转向。
拒绝的话在嘴边滚了又滚,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赵卫国抬起眼,与柴爷爷对视那饱含期待的目光直直对视。
老爷子的话,像一根根柴火,把他心里那点不甘、憋屈和十年的付出,全给点燃了。
眼里小火苗“噌噌噌”直冒,越烧越旺。
十年!!!
他最受不了别人提这俩个字!
o岁那年,从他还是愣头青开始,自己都还没结婚,就拉着带柴毅到处去相亲。
岁结婚后,更是三天两头的抛家舍业,却还是三天两头抛家舍业,继续操心着柴毅这“老大难”的人生大事。
这十年里,熬了多少个劝婚的日日夜夜,碰了多少次壁,受了多少白眼和嫌弃?!
终于!老天开眼!
盼来个眼“毒”的——胡柒,一眼就相中了柴毅这“黑货”!
对方长相没得说,家世更是又红又硬。
有胡家在军中护着,柴毅以后的路能顺当不少,连带着他这做兄弟的,也能跟着沾不少光。
不能前功尽弃!
不能白白浪费老子十年的青春、汗水和唾沫星子!
他柴毅这棵老梆子菜,绝不能黄!老子不准它黄!
“这活儿……”
赵卫国咬了咬牙,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猛地“啪”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
声音洪亮,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震得桌搪瓷缸子都跳了下。
“……我接了!”
柴爷爷见他这架势,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赵卫国重情重义,肯定不会让自己十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好!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你过去给他补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