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属于你。”傅璃若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畏惧:
“赫连霁,你机关算尽,可你永远留不住一颗不想留在你身边的心。”
“你——”
赫连霁被噎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满腔怒火无处泄,只想将眼前的人狠狠撕碎。
可对上她苍白的脸,眼底那抹倔强的光,他的手却生生顿住。
就在这时,傅璃若身子晃了晃,本就虚弱的她,经此一番折腾,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直直晕了过去。
“若儿!”
赫连霁心头一紧,怒火瞬间被慌乱取代,他下意识伸手,稳稳将她搂入怀中。
入手一片冰凉,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满腔的戾气,终究是化作了无可奈何的叹息。
他抱着傅璃若,转身看向身后的段戈,脸色阴沉得可怕:
“傅云卿他们跑不远,定然还在平都附近。立刻派人去查,一旦现踪迹,带兵围剿。”
段戈躬身领命:“是,王爷。”
“还有,”赫连霁顿了顿,眼神狠戾:
“传令下去,王府内外,从今日起布置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本王倒要看看,他们会不会为了傅璃若,再次自投罗网!”
他话音刚落,忽然想起什么,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问道:
“对了,傅云卿他们怎么会知道地宫的入口在屏风之后?”
段戈沉吟片刻:
“王爷,属下也觉得蹊跷,那些婢子都被喂了药,绝不敢泄露半句。”
“或许……府内藏了奸细。”赫连霁眼神一冷,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查!给本王彻查!不管是谁,敢在平都王府里做手脚,本王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
楚烬带着傅云卿一行人,趁着夜色一路奔逃,直到逃出平都城外二十余里,身后再无追兵的影子,这才寻了一座荒僻的山神庙歇脚。
庙宇久无人烟,蛛网结满梁栋,香案积了厚厚一层灰,冷风从破败的窗棂灌进来,卷起地上的枯叶簌簌作响。
傅云卿拉了一把破旧的椅子坐下,脸色铁青得吓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不过短短一个来月,他的女儿不仅被迫与赫连霁成了亲,如今竟还怀了身孕。
一想到若儿困在平都王府里,日日对着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傅云卿的心就像是被钝刀子割着,疼得喘不过气。
楚烬将腰间的水囊扔给傅云卿,自己则寻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望着庙外沉沉的夜色,长出了一口气:
“云卿,眼下不是冲动的时候。后无追兵是万幸,但咱们断不能轻举妄动,得等玄澈率兵赶来再从长计议。”
他见傅云卿愁眉不展,继续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