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光熹微,燕都城的城门缓缓开启时,有几人从容而入。
萧玄澈一身银色锦袍穿戴齐整,墨以玉冠束起,衬得面容愈俊朗挺拔,后脑的伤虽还未愈,却已无大碍。
自昨夜心结尽解后,他眉宇间的阴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容光焕、神清气爽的气度,连步履都带着几分轻快。
他的身侧伴着谢凝,身后跟着两个伶俐婢子听竹和沐雪,玄卫由着婢子牵着,两主两仆一犬,一路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行至城中心,萧玄澈停步,温声对谢凝道:
“你们先回荣国公府,岳母大人如今已搬到那里,况且赤榕胎象不稳,你去瞧瞧她们。”
谢凝点头应下,知晓他有正事要办,便带着婢子、牵着玄卫,转身往荣国公府的方向去了。
她心里清楚,自皇后回宫后,夕颜觉得再住宫内有所不便,以免引慕容芷的误会,前几日便搬回了荣国公府。
况且,若儿出事后,母亲夕颜担心玄玥婶母性子冲动,生怕她不顾一切跑去平都救人,一边盯紧她,一边又忙着照料刚有身孕、身子孱弱的赤榕。
荣国公府里,爹爹谢晏昔日住过的流云轩,始终都保持着旧时模样,爹爹和娘亲又重新住进了故居。
这边谢凝走后,萧玄澈便整理衣冠,径直往皇宫而去。
因赫连枫伤势未愈,并未在正殿召见,而是直接传旨,让他去紫宸殿外殿相见。
踏入外殿时,萧玄澈一眼便瞧见了端坐于上的赫连枫,他面色尚带着几分病容,却依旧不失帝王威仪。
殿下两侧,谢晏与楚烬、傅云卿并排而坐,神色皆是凝重。
萧玄澈见状,大步上前,在殿中央双膝跪地,俯身叩:
“罪臣萧玄澈,叩见陛下。”
赫连枫俯身看了他一眼,敛去眸中的复杂情绪:
“萧玄澈,你可知罪?”
萧玄澈再度叩:
“不止有罪,且罪大恶极。昔日罪臣被仇恨蒙蔽心智,心存谋逆之念,行大逆不道之事,罪该万死。今日特来向陛下请罪,任凭陛下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殿内一时静了静,赫连枫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打量半晌才缓缓开口:
“萧玄澈,你昔日之过,本应将你判处极刑。但念你迷途知返,受人蛊惑,朕便不予追究。”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几分,清晰地传至殿中每一个人耳中:
“朕今日下旨,恢复你镇北王之位,先前查封的镇北王府,即刻解禁,府中一应人等,皆可归回原处。”
“谢主隆恩,罪臣愧对。”
萧玄澈再度俯,静候下文。
果不其然,赫连枫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