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老爷子正蹲在菜地里拔萝卜。
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来了?菜在那边,自己装。”
唐临宇看着那一地的新鲜蔬菜,西红柿、黄瓜、豆角、小青菜,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码在篮子里。
“这么多?”他愣了一下。
老爷子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多什么多?婉宁那边人多,钰轩和斯辰兄弟俩,还有那个叫什么曦月的丫头,不都得吃?”
“大城市的菜都不新鲜,全冷冻食品,还不如我亲手种的健康。”
唐临宇没说话,蹲下来帮他装菜。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老爷子忽然开口:“她最近怎么样?”
唐临宇知道他说的是欢愉。
“还是老样子。”他说。“不过,很少大喊大叫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没再问。
菜装好了,唐临宇拎着篮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老爷子还蹲在菜地里,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拔萝卜。
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上,那个背影,忽然显得有些孤单。
唐临宇心里一酸,没再多看,转身上了车。
到傅家的时候,是傅婉宁自己开的门。
她穿着一身家居服,头随意地扎着,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
看到唐临宇手里的菜篮子,她愣了一下,然后接过去。
“爷爷让送的?”她问。
唐临宇点了点头:“他种的,说让你尝尝。”
傅婉宁低头看着那些菜,沉默了几秒。
“谢谢。”她说。
唐临宇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问她最近怎么样,想问她自己能不能偶尔来看看,想问很多很多。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他最后只憋出一句,“医生说,欢愉应该是好不了了,父亲跟护工跑了,估计不会回来了”
傅婉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唐临宇低下头,准备转身离开。
“二哥。”
唐临宇愣了一下,猛地回头。
傅婉宁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篮菜,看着他。
“下次,”她说,声音很轻,“带爷爷一起来吧。”
唐临宇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怕她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
走出很远,他才敢回头看一眼。
傅婉宁还站在门口,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
唐临宇擦了擦眼角,转身上了车。
后视镜里,那扇门已经关上了。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慢慢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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